得老高，露出腕子上那只羊脂玉鐲子。
翡翠不夠看，上玉的。
“妹妹來了！”她笑靨如花，跟朵芙蓉似的，“這幾日可還好？東宮規矩多、日子悶，姐姐都替你擔心呢。”
話里帶著刺。
我沒接茬，端起茶抿了一口，任她說。
她看我沒什么反應，便更來勁了，說秦朗待她怎么怎么好，早上替她畫眉，晚上替她梳頭，從頭發絲寵到了腳后跟。
“郎君還當著全家的面立了誓——今生只我一人，絕不納妾。”
嫡母在旁邊幫腔，笑得滿臉開花：“秦小郎君是真真兒把瑤瑤放在心尖上。我這個做**，一百個放心。”
母女倆一唱一和，唱的就是一出《妹妹嫁得不如我》。
我把茶盞放下。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姐姐好福氣。秦小郎君重情，疼媳婦兒，妹妹聽了也替姐姐高興。”
“不過——”
我抬起頭，笑得溫溫淡淡。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心里裝的是江山社稷。朝堂上說的話、御前遞的折子，就是給東宮最大的體面。他不需要天天幫我畫眉來證明什么。”
“我是太子妃，不是誰的寵妾。”
“太子妃守的是天下人的規矩，爭的是東宮的臉面。跟爭一個男人的寵愛比起來，格局確實不太一樣。”
沈瑤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咬著下唇，眼里的妒意終于藏不住，劈手摔了手里的帕子。
“沈鳶，你少在我面前擺太子妃的架子！鳳命之說猶在，這位置你坐不坐得住，還不一定呢！”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比我高半個頭，從前總是居高臨下地看我，可今天我抬著下巴看她，她反而退了半步。
“姐姐。”我聲音很輕，“鳳命不是喊出來的。”
“是坐出來的。”
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外砸進來——
“本宮的太子妃，自然坐得住。”
滿屋子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顧長淵一身玄色蟒袍，掀簾入內，目光在所有人臉上冷冷掃過，最后落在我身上，伸手。
“孤來接夫人回府。”
我搭上去的時候，掌心溫熱。跟洞房那晚不一樣。
他牽著我往外走，路過沈瑤身邊時，停了半步。視線沒斜，就那么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
“秦少夫人，本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