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這一刻。
第三章
周昊從椅子上彈起來。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聲音劈了岔，在安靜的客廳里像鈍刀刮過玻璃。
"我、我就偶爾借遠哥的車開一下，那些違章不全是我……"
他說著，眼神慌亂地飛向大伯。
大伯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反應比兒子快得多。
兩秒之后，他已經擠出一個笑容，朝年長**走過去。
"**同志，誤會，家里孩子不懂事，借弟弟的車開了幾次，違章這事我們去處理就行了，不至于鬧到——"
年長**退后半步，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搭過來的手。
"周先生，一本已經吊銷的駕照上出現了五十四分的違法記錄，這不是家事。"
大伯的笑容凝在臉上。
**轉向周昊。
"周昊先生，你有駕照嗎？"
"有……有！我有C1！"
周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掏出錢包，翻出駕照遞過去。
年輕**接過來，在平板上輸入了號碼。
幾秒后，他抬頭，表情微妙。
"隊長，周昊的駕照當前周期已扣九分。但這二十三條違法記錄，全部是通過周遠那本已吊銷的駕照處理的，沒有走周昊本人的駕照。"
年長**的目光回到周昊臉上。
這次不是疑惑了。
是審視。
"周昊先生，你是否在知情的情況下，使用了一本已被吊銷的駕照信息來處理自己的交通違法？"
周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駕照吊銷了……"
他猛地轉向我，聲音里帶著哭腔和惱怒。
"遠哥！你駕照被吊銷了你怎么不跟我說？！"
我看著他。
三年前他也是這個表情。
不是認錯。是怪別人沒攔住他。
"你沒問過。"
"我怎么知道要問——"
"是你自己拿的鑰匙。"
周昊的嘴張了張，合上了。
鑰匙從來不是我遞給他的。是他每次來家里，直接從玄關鉤子上取走。理直氣壯，像拿自己的東西一樣。
客廳陷入僵局。
大伯的臉從陰沉變成鐵青。
大伯母像是意識到了嚴重性，猛地拽住大伯的袖子："建國，這、這怎么辦？"
奶奶渾身在抖。
她看看周昊，又看看**，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
"遠啊……"她開口了，聲音又老又碎，"你跟**同志說一下，就說是你自己開的……"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渾濁，但里面那種懇求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也是這雙眼睛。
也是這句話的變體。
"遠啊，你替你堂哥扛了吧。"
"奶奶。"
我聲音很平。
"我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