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沈舟的表情果然更加松動了，他嘆了口氣。
“文靜，你看，小偉都這么說了。”
“就讓他們先住客房吧。等開學(xué)了，住到學(xué)校宿舍去，不就行了？”
他開始替他們規(guī)劃未來。
王春花也立刻接口。
“是啊**！我們住客房，我們以后給您當(dāng)牛做馬報答您！求求您別趕我們走！”
她拉著沈舟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場鬧劇。
一場由我丈夫親自導(dǎo)演并參與的，逼我就范的鬧劇。
我看著沈舟，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拿出手機(jī)，點(diǎn)開了一段錄音。
是我剛剛和王春花母子對話的錄音。
“……讓他住進(jìn)主臥，也能把這好運(yùn)氣分給你，讓你家也沾沾光，這叫‘氣運(yùn)流轉(zhuǎn)’……”
“……我們家小偉以后出息了，不會忘了你的好的。現(xiàn)在只是提前讓你沾沾光……”
王春花囂張又貪婪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客廳里。
錄音里，沒有絲毫的“商量”，只有理直氣壯的“通知”。
王春花和劉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沈舟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
我關(guān)掉錄音，看向他。
“現(xiàn)在，你還覺得他們只是‘商量’嗎？”
“你還覺得，他們值得被同情嗎？”
沈舟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證據(jù)確鑿。
我不再看他，轉(zhuǎn)向保安。
“執(zhí)行我的命令。把他們和他們的東西，都清出去。”
保安點(diǎn)頭，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一人一邊，架起癱軟在地的王春花。
王春花徹底絕望了，她放棄了偽裝，開始破口大罵。
“文靜你個**！你不得好死！你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我咒你這輩子斷子絕孫！”
劉偉也想上來阻攔，被另一個保安輕易地推開。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你會后悔的！我以后出人頭地了，第一個要報復(fù)的就是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后悔？
我只后悔，我的善心喂了兩條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最后悔的是，我嫁的男人，竟然是個拎不清的蠢貨。
保安拖著王春花，押著劉偉，把他們和那兩個行李箱一起推出了門外。
世界終于清靜了。
沈舟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看起來十分尷尬。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靜靜，我……”
我躲開了。
“別碰我。”
我的聲音很冷。
他尷尬地停在半空。
“我不知道他們是這么想的。我以為王姨只是……”
“你以為什么？”
我打斷他。
“你以為她孤兒寡母可憐？你以為她辛辛苦苦值得同情？沈舟，你的同情心，真是泛濫得可笑。”
他被我說得面紅耳赤。
“我只是覺得，做人留一線……”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
我看著他，心里某個地方，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冷，變硬。
“沈舟，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今天，我沒有錄音，你會怎么做？”
“你會不會就真的讓我把他們留下，讓我受這個委屈？”
沈舟的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
他沉默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響了。
那特別設(shè)置的鈴聲，我知道，是**打來的。
沈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地想掛斷。
我開口。
“接。”
03
沈舟的指尖在掛斷鍵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在我的注視下，劃向了接聽。
他按下了免提。
電話一接通，我婆婆尖利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阿舟！你到家了沒有？我剛聽王姐說了，那個文靜，她要把王姐母子趕出去是不是？你趕緊攔住她！”
王姐。
叫得真親熱。
我這才想起，王春花是我婆婆的老鄉(xiāng)，當(dāng)初也是她介紹來的。
沈舟的臉色很難看，他對著電話，聲音干澀。
“媽，您怎么知道的？”
“王姐剛給我打電話哭訴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文靜也太霸道了！王姐在她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