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沈嘉寧猛地抬頭。
我看見她眼底閃過的慌。
很快。
但我捕捉到了。
周律師聲音清晰：
「沈知夏女士經司法鑒定，與沈先生、林女士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
臺下又一次安靜。
我媽像被人按住了喉嚨。
我爸臉色變得難看。
「不可能。」
我看向他們。
「怎么不可能？」
我六歲被沈家領養。
他們說我是孤兒。
說沈嘉寧才是他們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可上個月，我整理爺爺遺物時，發現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我三歲。
坐在沈家老宅花園里，懷里抱著一只紫色發帶的小熊。
背面寫著：知夏生日。
我去做了鑒定。
結果出來那天，我在醫院樓下站了半小時。
我沒有哭。
只是終于明白，為什么沈家老傭人見到我時，總會欲言又止。
為什么爺爺臨終前抓著我的手，讓我一定守好婚約原件。
他說：「知夏，別把自己的東西讓出去。」
我當時不懂。
現在懂了。
沈嘉寧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強撐著笑。
「姐姐，你為了不讓我嫁給寒廷哥哥，連這種假報告都做得出來嗎？」
我還沒開口，周律師身后的公證人員上前一步。
「報告由盛京司法鑒定中心出具，具備法律效力。樣本采集過程全程留痕。」
我爸額頭冒汗。
他看向我媽。
我媽嘴唇發抖：「這不可能……嘉寧明明是我們找回來的……」
沈嘉寧忽然捂住胸口。
「媽，我好難受。」
這招百試百靈。
果然，我媽立刻扶住她。
盛寒廷也下意識伸手。
可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停在她臉上。
而是落在那份鑒定報告上。
周律師把違約金清算單遞給他。
「盛先生，請簽收。」
盛寒廷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香檳杯在他手里碎了。
玻璃渣落在潔白的儀式臺上。
像一場婚禮終于撕開的皮。
3. 真千金的舊賬
盛寒廷沒有簽收。
他只是盯著我，眼神像淬了冰。
「你早就知道？」
我說：「比你換新娘早一點。」
他冷笑。
「所以今天這場婚禮，你是故意的。」
我走近一步。
「我故意染紫發，故意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他怔住。
我今天染紫發，不是為了叛逆。
小時候，我最喜歡紫色。
沈家說紫色俗氣，不準我穿，不準我用。
沈嘉寧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房間里所有紫色東西扔掉。
她說看了會做噩夢。
我媽抱著她哄：「好，都扔了，姐姐不懂事。」
從那天起，我衣柜里只剩下白、灰、藍。
盛寒廷也說過，他喜歡我干凈溫順。
訂婚三年，我從沒違逆過他。
今天是我第一次把自己喜歡的顏色染回頭上。
他給我的答案，是讓沈嘉寧替我站上婚禮臺。
我笑了一下。
「盛寒廷，你沒讓我失望。」
他臉色更難看。
我媽終于反應過來，沖到我面前。
「知夏，你真是我們的女兒？」
她伸手想碰我，被我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躲什么？媽只是想看看你。」
我看著她。
「看二十年了，還沒看夠嗎？」
她眼眶立刻紅了。
「媽不知道……媽真的不知道……」
我爸沉聲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把婚禮停了，回家再談。」
我點頭。
「可以。先讓盛寒廷簽違約通知。」
我爸怒了。
「你怎么還揪著錢不放？沈家和盛家綁在一起，盛家出事，沈家也沒好處。」
「沈家？」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份股權確認書。
「爺爺留下的遺囑里寫得清楚，婚約原件持有人為沈氏百分之三十五股權最終受益人。盛家違約賠償，歸我個人所有。」
我爸瞳孔一縮。
他大概終于想起來，為什么爺爺去世后，他翻遍老宅都沒找到婚約原件。
因為爺爺給了我。
那個一直被他們當成替身、工具、出氣筒的女兒。
沈嘉寧突然哭出聲。
「姐姐，如果你才是真千金，那我算什么？」
她這句話一出，我媽心疼得不行。
「嘉寧，你也是媽**女兒。」
我爸也說：「沈家養了你這么多年，沒人會趕你走。」
沈嘉寧哭得更兇。
「可姐姐會恨我，她一定會把我趕出去。」
所有目光又落到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