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樣的事傳出去，足夠叫御史參上十本。她若踏進宮門，往后自由便如紙薄。
可她也知道，能讓皇帝親自來找，必然不是小事。
果然，御書房里，蕭珩換下常服，穿著明黃龍袍，眉目比那日更冷，坐在案后時，整個人像藏著一座將傾的山。
他看見她，眼神先柔了一瞬，隨即收斂。
“你來了。”
沈知意站得筆直，行了個不卑不亢的禮。
“民女沈知意，見過陛下。”
蕭珩指尖微頓。
“你果然猜到了。”
“不是猜。”她抬眼，“是陛下給的破綻太多。”
蕭珩竟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有些疲憊。
“你比我想的更聰明。”
沈知意沒有接這句，只問。
“陛下召我入宮，所為何事？”
蕭珩收起笑意，神色轉冷。
“朕要你替朕做一桌宴。”
她怔了怔。
“宮里御廚無數，何須找我？”
“因為這桌宴，不是給朕吃的。”
蕭珩從案上抽出一封折子，緩緩推到她面前。
“是給一群想看朕死的人吃的。”
沈知意心頭一震。
折子里寫得清清楚楚，三日后北狄使臣入京，名為獻禮，實為試探。朝中有幾名重臣早已與外敵勾連，欲借這場國宴下毒，再嫁禍于她，逼宮逼位。更可怕的是，御膳房里早被安插了人，宮中能信的廚子，已經沒剩幾個。
“所以你來找我。”
“是。”
“因為我只是個民間廚娘，沒有根基，沒有黨羽，最適合做一把刀，或者一塊擋箭牌。”
蕭珩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很深。
“知意，我不是拿你當擋箭牌。”
這一次，他沒有叫她沈姑娘，也沒有叫她沈掌柜。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那一聲，像把火，猝不及防落進她心里。
沈知意卻沒有軟下來，她只是看著他，平靜得近乎冷酷。
“陛下，我可以做這桌宴。但我要先說清楚，我只做飯，不賣命。”
蕭珩點頭。
“我護你。”
“若護不住呢？”
“那我就先死在你前面。”
御書房里驟然靜下。
沈知意望著他，心口忽然有些發酸。
她不是沒見過說漂亮話的男人，可這位坐在天下之巔的人，卻能把“我護你”三個字說得像一塊釘進木頭里的鐵，生生釘住人的心。
三日后，國宴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