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每種對應不同的賭區。想動手腳可以,但得先拿到樣品。給我一副牌,一個骰子,一禮拜之內給你仿一套出來,包贏。”
“賭場里的人呢?”柳三變問。他今天換了張臉——貼了兩撇假胡子,顴骨用魚膠墊高了,看著像一個五十歲的紹興師爺。
“金嘯山的賭場養著四十六個荷官,十二個巡場,六個保鏢。金嘯山本人每天下午兩點來,泡在棋牌室跟司機下棋,晚上八點準時走。從不多待一分鐘。”白牡丹點了支煙,“另外,大世界的VIP包房只接待熟人,生客進不去。”
“所以得先有人搭上金嘯山,”柳三變說,“牡丹姐上?”
“我這張臉金嘯山的人認識,需要一個新面孔把他引出來——一個他不得不親自見的對手。”
兩個人同時看向方硯。
方硯沒有抬頭。他繼續在平面圖上標注,筆尖沙沙地劃過紙面。
“不直接動他。先動外圍。大世界的錢從哪來?”
白牡丹說:“三個分號。法租界兩家,虹口一家。每家管賬的是金嘯山的人。”
“先動賬房。”方硯在圖紙上圈出一個名字,“錢掌柜。管法租界兩間賭檔的賬目,跟了金嘯山二十年。據說他從沒被人騙過,坊間傳說他連做夢都在撥算盤。我們就從他開始。”
“怎么動?”
“這是他管的賭檔,客流、荷官、**、每天的流水——我要他所有的習慣。”方硯的筆停在那個名字上,輕輕點了兩下,“一個人越覺得自己不會被騙,就越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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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掌柜那年快六十了,個頭不高,一雙眼睛卻精得發亮。他在金嘯山手下管了十二年賬目,從未出過差錯。坊間都說,想騙錢掌柜,不如去騙黃浦江里的魚——魚還可能咬鉤,錢掌柜不會。
方硯觀察了他半個月。他發現錢掌柜每天早晨在“順興茶樓”吃早茶,一碟小籠包,一壺龍井,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吃包子的時候先咬一個小口,把湯汁吸干凈,再蘸醋。醋碟子一定要放在茶碗左邊,偏一寸他都不舒服。
“他有強迫癥。”方硯把望遠鏡遞給柳三變,“所有習慣固定的人,千術上都有弱點。因為世界一旦不按他的秩序運轉,他就會慌。”
行動那天選在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