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棒棒糖差點從嘴里掉出來。
"沈辭？！"
這一嗓子，整個會場都聽見了。
幾百號人齊刷刷地轉頭看我。
我的手定在半空，排骨的汁水正往下滴，滴在我膝蓋上。
"……你好。"我擠出一個字。
柳燕青從椅子上跳下來，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確認一具**的真?zhèn)巍?br>"你不是退出江湖了嗎？"
"我來吃飯。"
"吃飯？"
"嗯。"
"你穿成這樣來吃武林大會的飯？"
"飯不挑人。"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樂了，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拍得我差點摔到桌子底下。
"牛，沈辭，你是真牛。退出江湖三年，淪落到蹭飯了。"
我沒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臺上，顧清漪盯著這一幕，食指彎曲的頻率加快了。
會場側面的安保通道里，趙令儀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柳燕青開始鬧事了，要不要強制清場？"
一個安保隊員回復："組長，那個……她認識那個蹭飯的。"
對講機沉默了兩秒。
"管好你的崗位。"
與此同時，臺下第一排的韓子墨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側頭問旁邊的人："那個穿灰T恤的，到底什么來頭？"
"查了一下，叫沈辭，以前各大武館都有記錄，但三年前突然銷聲匿跡了，沒有任何門派歸屬。"
"那他怎么認識柳燕青？"
"這個……"手下人猶豫了一下，"據(jù)說，是前男友。"
韓子墨的嘴角抽了一下。
"顧清漪剛才在臺上的那一下停頓，也是因為他？"
手下人不敢說話了。
韓子墨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脆響。
"有意思。"
**章
柳燕青的砸場子行動暫時被勸住了——不是被安保勸的，是被糖醋排骨勸的。
她坐在我旁邊，一邊啃排骨一邊罵："老子本來要掀桌子的，全被你搞散了氣勢。"
"你可以吃完再掀。"
"也行。"
臺上的論道還在繼續(xù)，但底下的議論聲已經(jīng)壓不住了。
***我聽了幾個——"那個男的是誰""前男友""兩個前任在同一個會場"。
我覺得這個數(shù)字可能馬上要更新。
因為體育中心的VIP通道入口，響起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