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廟會擺攤算姻緣，靠一張嘴混飯吃。
只要給錢，我能把瘸腿老黃狗算成月老下凡。
那日，一個戴帷帽的公子坐到我攤前，聲音冷淡：“算姻緣。”
我裝模作樣看了看他的手。
手真好看。
一看就很有錢。
于是我閉眼胡謅：“公子紅鸞星動，三日之內必遇良緣。”
他問：“人在何處？”
我隨手一指：“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話音剛落，風吹起他的帷帽。
我看清了他的臉。
是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冷面少卿。
他也看著我。
半晌后，他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
“準。”
我愣住。
他道：“三日太久，今日就成。”
我手里的銅錢掉了一地。
隔壁賣糖人的鹿大娘倒吸一口氣：“沈書晚，你祖墳冒青煙了。”
我看著面前這位大理寺少卿謝景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是冒青煙。
是著火了。
謝景行，二十四歲，查案像剝皮，審人像剔骨。
京城里有句話。
寧愿半夜撞鬼，不愿白天遇謝景行。
我一個靠胡說八道混飯吃的野攤子，被他當場點名成親。
這和判刑有什么區別？
我立刻把銀子推回去。
“公子，我剛才算錯了。”
謝景行看著我。
我改口很快：“你這姻緣不是今日，是來世。”
他沒接銀子，只問：“你方才說近在眼前。”
“我眼神不好。”
“你說三日之內。”
“我嘴也不好。”
“你收了我的錢。”
我低頭看向那錠銀子。
沒忍住，又多看了一眼。
好大。
謝景行抬手，將銀子往我面前推了半寸。
“拿了錢，就辦事。”
我咬牙：“謝少卿，我只是算命，不**。”
他終于笑了一下。
不暖。
像刀背擦過燈火。
“沈書晚，三日前你在青柳巷替一個叫林嶼森的書生算過一卦，說他今晚會遇貴人。”
我心口一跳。
“昨日，他死在**河邊。”
謝景行又道：“七日前，你替繡娘蘇星眠算過，說她紅鸞將近。”
我手心開始冒汗。
“次日，她失蹤。今早在城外亂葬崗找到了她的簪子。”
他把一個舊紅繩結放到我攤上。
“這東西，你見過嗎？”
紅繩上掛著半顆破玉珠。
我只看了一眼，后背就涼了。
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