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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具**
我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手機屏幕亮著，凌晨三點四十七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震動著，提示心率過快。我大口喘氣，后背的冷汗把床單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記。
又夢到了。
還是那個女人，紅裙子，天臺上，風很大。我站在她身后，手里有把裁紙刀。她回頭看我，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然后我割開了她的喉嚨。
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夢到這個場景了。十二次？十三次？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水杯。水是涼的，喝下去胃里一陣痙攣。
我習慣性地打開手機，刷新聞。
同城熱搜第一條：陽光家園小區女子家中遇害，頸部貫穿傷，警方已介入調查。
手指僵住了。
點進去。新聞不長，凌晨兩點發的，說是三十八歲趙姓女子在自家臥室遇害，死因是喉部被利器貫穿。家屬稱死者睡前還在客廳看電視，凌晨發現時已無生命體征。
現場沒有發現兇器。
我盯著“頸部貫穿傷”那五個字，耳邊嗡嗡作響。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房間里的一切都變得扭曲。那把裁紙刀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手心。
我的裁紙刀。
胸口這個月剛買的，放在辦公桌上裁樣稿用。最后一次見到它是什么時候？昨天下午。我把它放進抽屜里，然后——然后我記不清了。加班到很晚，打車回家，洗澡，睡覺。
我翻開床頭的公文包，手指發抖。
裁紙刀不在抽屜里。
我把包里的東西全倒出來。文件、便簽、筆、耳機、充電寶。沒有刀。
又檢查了一遍包的內層，每個夾層都摸了一遍。還是沒有。
那把刀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癱坐在床邊，渾身發冷。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不會的，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巧合。那個女人的死法跟夢境里不一樣，夢境里是在天臺，新聞里說是在家里。地點不對，時間不對，年齡不對。
可是傷口對。
喉部貫穿傷，現場沒有兇器。這兩個細節跟我的夢境***一模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彈出新的新聞推送。我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瞬間僵住。
“警方初步調查發現，死者趙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