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負武道精神。"她把話接上了，天衣無縫。
臺下掌聲再次響起。
我把臉埋在盤子后面，決定吃完這頓就走。
這時候，臺側第一排的位置上，一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年輕男人站起來鼓掌。
他長得很體面，下巴線條鋒利，鼓掌的姿勢都帶著一種"我家有礦"的優雅自信。
旁邊有人低聲議論："那是韓子墨，韓家大公子，聽說在追顧館主。"
"韓家？做武術器械的那個？"
"贊助了青云武道館大半個季度的經費。"
韓子墨鼓完掌，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我這個方向。
我趕緊低頭夾菜。
別看我。
我只是一個卑微的、饑餓的、前任遍地的可憐人。
第三章
顧清漪的致辭結束了，臺上開始進行第一輪館主論道。
我趁這個間隙轉戰到了第二排的桌子——這桌上有一盆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酸甜味飄了三米遠。
我剛坐下，就聽見會場大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
"都給我讓開！"
聲音又脆又炸，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橫勁。
我停下筷子。
這聲音我也熟。
會場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墻上彈了兩下。
一群穿紅色訓練服的年輕人蜂擁而入，領頭的是個扎高馬尾的女人，身材結實，眉眼飛揚，嘴角叼著根棒棒糖。
她單手插兜，一腳踩上最近的一張椅子，拔掉棒棒糖，朝臺上方向喊了一嗓子——
"今年的盟主選舉，我野火武館不服！"
全場嘩然。
臺上的幾位館主面面相覷，顧清漪微微皺眉。
安保組的人開始往這邊移動，對講機滋滋響。
領頭的女人把棒棒糖往地上一扔，雙手抱胸，下巴一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憑什么只有大館才能競選盟主？我柳燕青今天就是來討個說法！"
柳燕青。
我的第二任前女友。
分手原因——她嫌我太慫。
原話是："我柳燕青的男人，不說打遍天下，起碼得敢跟人瞪眼吧？你倒好，跟人吵架都能道歉三次。"
她說得也對。
起碼表面上看是對的。
此刻我正蹲在椅子上，端著一盤糖醋排骨，試圖把整個人塞進桌布底下。
然而柳燕青的目光像雷達，掃完了臺上，掃完了安保，掃到了我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