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他身體前傾，將手中的文件夾推到馬薇面前。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方案。盛遠資本注資五千萬，占股百分之四十。條件是，你出任盛遠文化基金會下一任藝術總監，全權負責基金會在歐洲的所有藝術投資項目。”
馬薇翻開文件夾，里面的條款嚴謹而苛刻。五千萬確實是救命錢，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意味著她將失去畫廊的絕對控制權。而基金會藝術總監的職位，聽起來光鮮，實則是要將她的才華完全服務于資本的意志。
“這不是投資，這是**。”馬薇合上文件夾，直視薄允修的眼睛，“你想用錢買下我的事業和我的話語權。”
“馬薇，你很聰明。”薄允修并不否認，“但這也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可以繼續堅守你那間搖搖欲墜的畫廊，做一個清貧卻自以為是的藝術殉道者；或者，接受我的 offer，用我的錢，去實現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宏大構想。”
他的話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剖開了馬薇所有的偽裝和自尊。
“如果我拒絕呢？”
“你會拒絕。”薄允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你是個理想**者，而理想**者在現實面前，總是輸得很慘。但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如果我沒有收到答復，盛遠資本將會以更低的價格，**你最大的債權人手中的債權，到時候，你就不是談條件，而是求我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后輕輕合上，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馬薇的心上。
安娜推門進來，臉色煞白：“馬總，剛收到消息，顧氏集團聯合幾家大銀行，要對我們發起商業訴訟，索賠金額是兩千萬……”
馬薇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知道薄允修沒有說謊。資本一旦露出獠牙，是她這種單打獨斗的藝術從業者無法抗衡的。
兩天后，馬薇做出了決定。她沒有接受薄允修的注資方案，而是變賣了自己所有的私藏藝術品，甚至借了***，湊齊了賠償金，與顧氏達成和解。她保住了畫廊的獨立，但也徹底傷了元氣。
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時，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薄允修。他靠在墻邊，手里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在夜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