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正院的方向，"我以前不住正院嗎？"
老嬤嬤沉默了一會兒，"三年前，王爺說正院采光好，小郡主住著舒服。就讓您搬到了東邊的院子。"
"后來溫姑娘要照顧小郡主起居，也住了進去。"
"再后來……東邊的院子年久失修漏了雨，您就搬到了這間偏院。"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我聽出了三次搬遷背后的意思——一步步地，從正院到東院，從東院到偏院。
她扶著我，走到最角落的一個偏院門口。
推開門，潮氣和灰塵撲面而來，我忍不住咳嗽。
老嬤嬤表情難堪，似乎也覺得院子過于破落。
但她沒有再解釋，只是關門時輕輕說了一句，"忘了也好。"
我叫住了她。
"嬤嬤，我身邊有個叫青棠的丫鬟。她在哪兒？"
老嬤嬤頓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青棠姑娘一個月前被王爺打發到城外的莊子上了。說是沖撞了溫姑娘。"
我垂下眼，嗯了一聲。
連我的人都容不下了。
我走到那張狹小的拔步床上坐下，木板發出吱呀聲。
我才后知后覺，剛才那個嬤嬤稱呼我為王妃。
可這個府的女主人，不應該是溫若芷嗎？
我心亂如麻，環顧屋子時，看見了桌角的端硯。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我從不離身。
它在這里，說明這間屋子是我常住的。
可我為什么要一直住在別人府里？
我沒有自己的家嗎？
回府第三天，老王妃派人來偏院"探望"。
來的是一個笑容和善的嬤嬤，端著補湯，噓寒問暖。
她坐了片刻，不經意地問："王妃，您還記得您嫁妝里那幾間鋪子的事嗎？"
我端著湯碗，看著她。
"哪幾間鋪子？"
嬤嬤笑了笑，"沒什么，**好養著就是。"
她走后，我把補湯倒進了花盆里。
我不記得老王妃是誰，但一個人專程派人來問嫁妝鋪子的事，不會是出于好心。
我強忍頭痛挪到書案邊。
在暗格里，我找到了我的手札。
還有一枚玉扳指。
那枚玉扳指，和蕭衍之手上戴的是同款。
下一秒，我在手札首頁，看見了一紙放妻書。
立書人是蕭衍之。
而后面跟著我的名字。
4
我呆呆地看著那張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