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在那生生守了十年。”
我頓了頓，喉嚨發緊：“你們在上京過著太平日子，衣食無憂，可你們可知道北寧軍的軍糧有一大半都是將士們自己開辟土地種的，**撥的銀子本來就少，經過一層層的克扣，到他們手里，連糙米都買不起。”
“可他們依舊堅持，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氣，想盡量的保持鎮定。
“即便是條件這樣艱苦，面臨敵軍來襲，他們也一步未退，更沒想過要反。”
楚涼安在身后厲聲呵斥：“朕要你揭露北寧軍的罪行，不是讓你給他們****的。”
喉間涌出一陣腥甜，我撐著身子回應。
“臣妾長于北寧，北寧軍的事兒，沒有人比我清楚，想要揭露罪行，也要先道清原委不是。”
我轉過身看向副將，我認得他。
“周副將，你多次來往京中北寧傳遞消息，可還記得你陷在沼澤里，是誰拼了命的救你出來？”
左側一步，是位商人。
“王員外，北寧生意不好做，你的家當被山賊劫走時，是誰派人替你找回來家產，一路護送你**？”
最后我看向楚涼安身側：“***，三年前，你陪陛下前往北寧，是誰冒著雪把你從雪堆里刨出來，背著你走了五公里路找到大夫醫治？”
他們被我的話噎的面色通紅，卻終究未敢開口。
楚涼安黑著臉：“沈月綺，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身后一聲鞭響，婆婆身上一條鞭痕滲著鮮血。
可她依舊朝我搖頭，我明白她想為師父正名，可她的命也被楚涼安攥在手里。
我不能，也不想。
侍衛抽出刀抵在婆婆脖子上，楚涼安威脅。
“時間不等人，刀劍不長眼，你可以繼續。”
沒等我反應，婆婆用力撞到刀上，血濺當場。
我明白婆婆是想成全我，成全師父，成全北寧軍。
我雙膝跪地，朝著婆婆磕了三個響頭。
“婆婆，一路好走！”
現在我沒什么能顧及的。
楚涼安看著我的神色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我緩緩起身捧起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