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大驚雷------------------------------------------，元宵節。，這一天**是不開大朝的，但皇帝的特旨打破了這個慣例。一大早，文武百官便踩著未化的積雪魚貫入宮，從午門到奉天殿，一路上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秘密起復孫傳庭，繞開內閣直接向遼東發出軍令，深夜多次召見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種種跡象表明，這位年輕的皇帝在福王之死的刺激下，又開始了一番新的折騰。“聽說沒有，昨天夜里錦衣衛的人去李待問李大人府上了。不能吧？李大人可是堂堂戶部尚書，沒有圣旨誰敢動他？這就說不準了，這位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說翻臉就翻臉。”，百官在奉天殿內各就各位。楊嗣昌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面色陰沉。他一直在試圖聯系宮中的眼線，想知道皇帝這幾天到底在謀劃些什么，但奇怪的是，紫禁城就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桶，什么消息都傳不出來。“皇上駕到——”，李小晟身著明黃龍袍，頭戴翼善冠，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御座。他的步態穩健而有力，和從前那個總是步履匆匆的**截然不同。，三呼萬歲。李小晟抬手示意平身，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了李待問身上。這位戶部尚書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依然擺著一副憂國憂民的表情，微微躬身站在那里。“今日元宵佳節，本該是君臣同樂的日子。”李小晟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但福王新喪，洛陽淪陷，朕實在沒有過節的心思。有幾件事，今天一并議了。第一件事，福王殉國，朕已命禮部議謚，從優撫恤。但福王的家屬在京者不在少數，其中有些人仗著皇親身份，在京師橫行不法，兼并田地，此事……”：“三日內，給朕一個說法。”。福王的家人確實在京中作威作福，但從前皇帝一向護短宗室，如今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第二件事，孫傳庭起復為陜西、**總督的事，朕知道朝中有反對的聲音。”李小晟的目光轉向楊嗣昌，“楊閣老，你三道奏疏**孫傳庭，說他不合法度，失天下官員之心。朕倒想問問，如今**糜爛，李自成擁兵數十萬，天下官員的心在不在**百姓身上？”
楊嗣昌臉色一變，出班奏道：“陛下，臣并非反對孫傳庭起復，只是孫傳庭當年擅殺督師，目無法紀，若驟然起為兩省總督，恐令四方督撫寒心。臣以為，可先讓他戴罪立功，若果真能平定流賊，再正位不遲。”
“戴罪立功？”李小晟冷笑一聲，“楊閣老，孫傳庭有什么罪？他當年**你十面張網之策，**你空耗國帑，這些話哪一句說錯了？”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皇帝當眾斥責首輔，這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了。楊嗣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臣……臣忠心為國，天地可鑒。如陛下疑臣，臣愿辭官歸里……”
“辭官？”李小晟笑了，笑得很溫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笑起來，反而更可怕，“楊閣老若是辭了官，誰替朕收拾這個爛攤子？朕今天不追究四年前的舊賬，只是問楊閣老一句——洛陽陷落之前，**巡撫李仙風三次告急求援，楊閣老是怎么批復的？”
楊嗣昌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你說‘賊勢已衰，不足為慮’。”李小晟一字一句地把這句話念了出來，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結果呢？結果是福王被李自成活煮了，分而食之！”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奉天殿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官員都低下了頭，不敢看向御座上的皇帝。這一刻他們終于意識到，福王的死對皇帝的刺激，遠不是驚悸昏厥那么簡單。
“朕今天不是來追究誰的罪過的。”李小晟收斂了怒容，重新變得平靜而克制，“朕只是想告訴諸位愛卿，大明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洛陽沒了，開封危在旦夕，松錦前線糧餉不繼，朕夜夜不能安寢。而在這種情況下，朕聽說——”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李待問的臉。
“朕聽說，朝中有些官員的家產，比國庫還豐厚。”
李待問渾身一僵，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手捧一份奏折，一路小跑著進了大殿，在御座前單膝跪下。
“啟稟萬歲爺，臣奉命清查戶部歷年軍餉賬目，發現重大紕漏。**十一年至十三年，撥付遼東軍餉銀共計二百八十萬兩，實際到營銀兩僅一百三十萬兩，余者一百五十萬兩去向不明……”
駱養性的話還沒說完，李待問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里帶上了哭腔：“陛下！臣冤枉！臣執掌戶部不過兩年，之前的賬目與臣無關啊陛下！”
李小晟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戶部尚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來人。”他淡淡地說，“將李待問押入詔獄，交錦衣衛嚴審。戶部所有賬冊，立即封存徹查。”
大殿之中，群臣噤若寒蟬。而李小晟高高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座即將傾覆的大廈里瑟瑟發抖的蛀蟲們，心中冷笑。
這只是開始。
真正血腥的風暴，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