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下擺，慢慢地捻著，捏出了一道窄窄的褶皺。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手指松開了。抻了抻布料，把褶皺抹平。
"沒事。"她偏過頭，笑了一下。"媽不在意。"
沈厲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他打了右轉彎燈，把車靠在路邊。拉手剎。
掏出手機。
"做什么呀？"葉如棠回過頭。
沈厲沒回答。
他翻到一個號碼。
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
"沈總。"那頭的聲音年輕、克制、干凈——是顧北。
"北辰旗下，所有與蘇氏集團的合作。"
他盯著擋風玻璃上映出的路燈倒影。
余光里，**在低頭理領口那支白蘭刺繡。手指輕輕的。很慢。
"即刻終止。"
顧北頓了一秒。"所有？"
"所有。"
電話那頭沒有多余的廢話。"是。"
"另外——通知何家、裴家、陸家。蘇家的貨，不接。人，不見。"
"明白。"
沈厲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扶手箱上。
發動車子。
匯入車流。
葉如棠看著窗外的梧桐樹一棵一棵退過去，路燈從她臉上滑過，明一下，暗一下。
"厲兒。"
"嗯。"
"剛才那個電話——"
"工作上的事。"沈厲說。"媽，你想吃什么？給你做。"
葉如棠看了他一眼。
沒再問。
——
退婚當晚，蘇家的飯桌上多了一道菜。
蘇老**親自點的，紅燒肘子。她說"慶祝"。
蘇德遠坐在上首，筷子夾起一塊肘子皮，嚼了兩下，心情不錯。
"錦瑤今天做得好。沈家那窮酸樣，本來就配不上咱們蘇家。當初要不是沈厲**跟我有點舊交情，這門親事根本不可能。"
蘇錦瑤換了衣服，長裙改銀灰色的，妝補過了，眼下的紅一層粉蓋住，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她夾著菜，手機在桌角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趙承鄴發來的：
"聽說你們退婚了？恭喜解放。明天有空嗎，新開了一家法餐廳，我訂了包間。"
趙承鄴。趙家嫡子。趙氏集團的**人。追了她兩年，她一直拿婚約擋著沒應。
如今婚約沒了。
蘇錦瑤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打了兩個字——
好啊。
發出去。
蘇德遠瞥了一眼她的手機，什么也沒說，又多夾了一塊肘子。
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