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在520晚宴上求婚了。
跪向的是他的助理程曼青。
我坐在第三排，穿了他上周幫我選的裙子。
他選的時候說，“這條好看，周五年會穿。”
原來選裙子那天，他就知道今晚跪向誰了。
只不過需要我穿得體面一點，好讓分手顯得不那么難看。
程曼青接花的時候，沖我做了個嘴型：“對不起。”
方銳說：“宜宜，你是好姑娘，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大度一點。”
全場三百人看著我。
我說，恭喜。
方銳如釋重負的笑了。
他不知道他抽屜里那份把我名字換掉的購房合同，下午四點已經到了律師手里。
走出酒店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他上周幫我選裙子的時候，那個眼神，是真的很溫柔。
原來告別也可以是溫柔的。只是被溫柔告別的人，最后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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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宜，回去早點休息。今天辛苦了。”
方銳的微信在我上出租車三分鐘后彈出來的。
辛苦了。
他在三百人面前向別的女人求婚，然后給剛被分手的我發了一條“辛苦了”。我在第三排坐了兩個小時，配合他完成了一場安排好的告別，他覺得我辛苦了。
雨打在車窗上，很密。包里那把杏色折疊傘硌著我的胳膊肘，他上周買裙子那天一起挑的。
他說周五可能下雨，讓我帶著。
連天氣預報都查好了。提前一周就知道這個晚上會落雨，也知道我會從酒店大門走進雨里。所以替我備了傘。
這是善后。
我沒有撐那把傘。走出酒店的十分鐘路程全淋著的，絲緞肩頭洇出一片深色，杏色浸了水，發暗發黃。
手機又震了。
不是方銳。是法務部群聊，同組的李柔@了我。
“宜姐！方總和程姐的求婚你看了嗎？林盈盈在公司抖音做了直播！好浪漫啊！”
直播。
我點進去了。
林盈盈，方銳的公關經理，用公司官方賬號做了求婚環節全程直播。鏡頭掃過舞臺，掃過程曼青捂嘴的驚喜表情，掃過三百人起立鼓掌的場面。
然后掃到了第三排。
我穿著方銳幫我選的裙子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彈幕飄了幾條。
“第三排那個穿杏色裙子的女生是誰？表情好奇怪。”
林盈盈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