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三年。
轉正了，沒還。升職了，也沒還。
他的錢去了哪里，那時候我不知道。
現在我知道了。
每個月，他的工資卡有一筆固定轉賬。
五千塊。
收款人備注：婉婉。
從五年前開始。
一個月不落。
五年，就是三十萬。
我的錢在還房貸。
他的錢在養別的女人。
2.
林婉。
我大學室友。
上下鋪，我睡下鋪，她睡上鋪。
四年。
她家條件不好，學費都是助學貸款。
大二那年冬天，她沒有棉衣。
我帶她去買的，我付的錢。
畢業那年，她找不到工作。
我把她推薦到我朋友的公司。
她入職那天請我吃飯，說：“念念，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我信了。
她什么時候和陳宇航搞在一起的？
我翻了他的銀行流水。
第一筆轉給“婉婉”的錢，是五年前的三月。
五年前的三月。
那是什么時候？
那是我剛做完引產手術的第三天。
我想起來了。
那時候我懷孕五個月。
產檢查出胎兒有問題。
醫生說，建議終止妊娠。
我一個人在醫院哭了一下午。
給他打電話。
他說他在出差。
“對不起老婆，走不開，你先辦手續，我盡快回來。”
引產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是我媽從老家坐了六個小時的**趕過來簽的。
手術那天，他沒有出現。
手術后第二天，他也沒有出現。
第三天，他回來了。
帶了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
“出差忙，沒辦法，對不起。”
我聞到他身上有防曬霜的味道。
三月。他說他在北京出差。
北京的三月，需要防曬霜？
我當時沒多想。
現在我知道了。
他沒在北京。
他在三亞。
和林婉。
我引產的那天，他在三亞的海灘上。
銀行流水顯示，那三天他在三亞的消費：酒店四千二，餐廳兩千八，免稅店一萬六。
一萬六。
他給林婉買了一萬六的東西。
而我，躺在醫院里，失去了我的孩子。
那個孩子，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
我不敢想。
但流水不會騙人。
引產手術前一個月，他搜索過一個問題。
我后來在他的瀏覽器歷史記錄里看到的。
“怎么勸老婆放棄有問題的胎兒。”
搜索時間：凌晨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