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數學題。
六萬乘以十二，加六十萬。
一百三十二萬。
一年一百三十二萬。
三年三百九十六萬。
我往下翻。
第五條：不準碰。
第六條：不準抱。
第七條：不準親。
第八條：任何一方發起的肢體接觸，每次賠償十萬元整。
第九條：親吻行為，無論主動還是被動，賠償五十萬元整。
第十條：乙方不得在未經甲方允許的情況下進入甲方臥室。
第十一條：乙方不得窺探甲方隱私，包括但不限于手機、電腦、日記。
第十二條：乙方不得在公共場合發表任何暗示雙方關系不實的言論。
第十三條：乙方在出席家庭聚會時,須表現出合格的丈夫形象。
第十四條：乙方不得對甲方產生真實感情。
我在第十四條上停了三秒。
這條怎么執行？還能量化不成？腦袋上接個儀器，心跳超過一百二就扣錢？
繼續往下。
第十七條：乙方不得在家中制造過大噪音。
第二十一條：乙方不得在冰箱內存放帶有刺激性氣味的食物。
第二十六條：乙方必須配合甲方出席一切需要夫妻共同到場的社交活動，著裝標準由甲方指定。
第三十一條：乙方不得與異性單獨用餐、看電影或進行任何可能被誤讀的社交行為。
第三十五條：協議到期后，雙方和平離婚，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財產分割要求。
第三十八條：本協議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
我合上文件。
椅背靠上去，皮面發出咯吱一聲。
窗外有架飛機拖著白色尾巴劃過天際線。
阮棠站在旁邊，等著我的反應。
我估計她見過不少男人看完這份協議之后的表情——摔合同的、拍桌子的、要求見當事人談判的。
"筆。"我說。
阮棠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您……不需要考慮一下嗎？"
"考慮什么？"
我翻到最后一頁簽字欄，發現旁邊沒有筆。
"這份協議的核心邏輯是——用錢買一個不會碰你老板的丈夫。每月六萬，年終六十萬，三年將近四百萬。代價是不能碰一個跟我毫無關系的女人。"
我抬頭看她。
"阮小姐，我之前的工作是站在后廚十二個小時不碰坐在外面吃飯的客人，薪水是這個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