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還有一個是她的助理，手里抱著厚厚一沓文件。四個人一起出現在地下二層的機房門口，像一支攻城的軍隊，而他，是那座即將被攻陷的城里唯一的守軍。
顧深還穿著三天沒換的T恤，頭發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他站在機房的服務器中間，手里拿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看著門口的四個人，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誕。他在這里待了三年，從來沒有這么多人一起來過。這個地下二層的機房，一向只有他一個人，和一百二十臺服務器的嗡嗡聲。
“瑤瑤，怎么了？”
陸瑤走進來。高跟鞋踩在**石地面上，嗒嗒嗒嗒，和以前一樣。但這次他沒有覺得那聲音像一首曲子。他覺得那聲音像倒計時。
“顧深，坐。”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他沒有坐。
法務總監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頁，指著簽名欄的位置：“顧先生，請在這里簽字。”
顧深低頭看了一眼文件的標題——《專利**歸屬協議》。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掃。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忽然看不懂了。“職務發明**歸屬于公司發明人署名……申請人署名……發明人”那一欄寫的不是他的名字，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名字。他抬起頭，看著陸瑤。
“這是什么？”
陸瑤靠在機房的墻上，雙臂交叉，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她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西褲，頭發扎了起來，露出脖子和鎖骨的線條。她看起來像一幅畫，精致、完美、毫無破綻。
“專利已經注冊了，在陸氏名下。”她的聲音很平穩，像在做一個普通的商務匯報，“這套算法屬于公司資產，按照入職時簽的協議，職務發明的知識產權歸公司所有。”
“我知道。”顧深說，“但發明人應該是我。”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算法是我寫的，每一個函數，每一行代碼，每一處優化。你找來的那個人，他沒有寫過一行。”
陸瑤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那兩秒里，她看他的眼神很復雜——但不是愧疚，不是心虛，是一種更讓人心寒的東西：不耐煩。她不耐煩了。她不想跟他討論“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