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剛結束，我就把辭職信拍在了上司臉上。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錯愕地問：“你不是剛領了 68 萬年終獎嗎？”
我拿起話筒，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68 萬？我卡里只有 680 塊！”
“剩下的錢，是不是都變成王總您手上那塊百達翡麗了？”
全場死寂。
他氣得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我冷笑一聲：“別急，我這還有您**挪用**的全部賬本，要不要給大家念念？”
01
年會廳的水晶吊燈，光芒刺眼。
王建峰站在臺上，舉著香檳，滿面紅光。
“特別是蘇晴！我們部門的驕傲！”
他高聲喊出我的名字。
“今年，公司能拿下城南項目，蘇晴居功至偉！她是我的愛將，更是我的家人！”
臺下掌聲雷動。
同事們向我投來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我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心里一片冰冷。
他說的沒錯。
城南那個項目，我跟了三年。
從零開始，熬了無數個通宵，喝了數不清的酒，才從虎口里把那塊硬骨頭啃下來。
項目落地的慶功宴上，王建峰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諾，項目獎金，我拿大頭，六十八萬，一分不會少。
現在，年會頒獎，是兌現承諾的時候。
司儀念到我的名字。
我提著裙擺，優雅地走上臺。
王建峰親手把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我，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蘇晴，好好干，明年給你換個大點的。”
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我面不改色，接過紅包，對著話筒，聲音清亮。
“謝謝王總，謝謝公司。”
回到座位，我沒有立刻拆開。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的入賬短信。
我點開。
您尾號 6688 的賬戶于 X 月 X 日 20：30 入賬*** 680.00 元。
六百八十塊。
我盯著那兩個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周圍的同事還在敬酒，還在恭維。
“晴姐，恭喜啊，六十八萬，夠我們在二環付個首付了！”
“就是啊，王總真器重你！”
我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辭職信。
三年前入職時，我就給自己寫好了這封信。
我一步步走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