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
他抬頭看著柳映雪，滿是感激："映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等我。"
"走。現在就走。"
柳映雪轉身要解開法陣。
來不及了。
渡口最后一絲光芒碎裂，像被誰一把攥碎的螢火，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同一刻，東方天際亮起一線灰白。
天快亮了。
沉默了三息。
然后是趙橫的怒吼："渡口沒了！路讓你們兩個廢物堵沒了！"
"現在別說投胎了，太陽一出來，我們全得散！"
"宋清和你這個***，都成了鬼了，非要回去拿那破玉墜？你是要拿它給自己陪葬嗎？"
狹小的陰影中，宋清和身體搖搖欲墜地聽著眾鬼對他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么久……這是我**遺物……"
宋清和紅著眼解釋。
"再罵一句試試。"
柳映雪一步擋在宋清和前面，寒魄術在手上聚而不散。
所有鬼魂都咬牙切齒，但不敢再動。
周念絕望地低聲說："渡口三年開一次，我們的鬼體根本撐不了三年……這下真要魂飛魄散了。"
03
柳映雪冷哼了一聲。
"慌什么？"
她從懷里掏出兩樣東西，一枚銅色的傳訊符、一塊刻著奇怪花紋的圓盤。
"這塊玄陰盤能替我們遮擋陽光，撐到今晚不成問題。傳訊符能聯系冥界的渡魂使，等凌晨他們出來拘魂的時候，順路把我們帶回去。"
聽著她信誓旦旦的語氣，其他鬼都松了一口氣。
我看著她手里的那兩樣東西，沒有說話。
那塊玄陰盤是我偷偷放進她儲物法器里的。
那枚傳訊符也是我給她的，專門用來緊急呼叫渡魂使。
她只知道傳訊符能叫來渡魂使幫忙。
她不知道的是，這枚傳訊符能喚來的渡魂使只是一個最低級的，實力有限，一次最多帶八個鬼回冥界。
而我們有九個。
這個渡魂使也早就收到了我的命令。
名額不夠的時候，讓他在柳映雪和宋清和之間選一個。
"先找個能避陽的地方。"
柳映雪啟動了玄陰盤，一層淡灰色的光罩住所有人。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光罩外面金燦燦一片，光罩內陰氣沉沉。
我帶他們找到了一棟廢棄的爛尾樓，夠大，沒有窗，陰氣也重。
"大家在這里等到晚上。"
柳映雪把宋清和安頓好，讓他靠著墻休息。
其他鬼散在各個角落，誰都不想跟她說話。
趙橫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兄弟，你女人是不是有毛病？為了那個小白臉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你就不說兩句？"
我笑了笑："說了有用嗎？"
趙橫咂咂嘴，搖搖頭，走了。
我閉上眼假裝調息。
實際上在暗中觀察柳映雪和宋清和的一舉一動。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我"睜開"眼，看到周念獨自坐在樓梯拐角處，盯著宋清和的背影發呆。
"你在看什么？"
周念回頭，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沈寂，你覺不覺得宋清和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我們之前散在陽間的時候，有一次我遠遠看到他在一座廟前面轉悠。"
"去廟里不算奇怪。"
"他不是去拜，他在偷。"
我看著周念，沒說話。
周念繼續說："那座廟里供著一尊城隍，香火極旺。我親眼看到他趴在供桌上吸香火，吸了很久。后來我問他，他說只是路過。"
"你確定？"
"千真萬確。而且那個玉墜……"周念頓了一下，"我離他近的時候，感覺那東西的氣息不太對。不像是普通的陽間物件。"
我看了一眼宋清和懷里緊緊抱著的玉墜。
上輩子我沒注意過這些細節。
"你別跟任何人提這件事。"我說。
周念點了點頭。
柳映雪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周念？你跟沈寂嘀咕什么呢？"
"沒什么。"周念站起來，朝樓下走去。
柳映雪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拉著宋清和去了另一層。
我重新靠著墻閉上了眼。
上輩子，宋清和說那個玉墜是***留給他的遺物。
所有人都信了。
這輩子，我打算好好查查那個玉墜到底是什么東西。
04
中午之后，柳映雪和宋清和出去了。
她說要帶宋清和去外面透透氣，順便找點香火補補鬼體。
"找香火"是好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