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我跟在他們后面，遠遠地看著。
他們先去了一處墳地，把別人家供給祖宗的香火全吸了。
然后去了一條老街，看到來來往往的活人，柳映雪就伸手輕輕一探。
每一次，她觸碰過的人都會打個寒顫，臉色發白，走路踉蹌。
那是精氣被抽走的表現。
"映雪，這樣不好吧？"宋清和弱弱地說。
"你鬼體都快散了，現在矯情什么？"
柳映雪繼續動手，宋清和猶豫了一下，也開始吸。
他吸得比柳映雪還狠。
一個帶著小孩的女人從他身邊走過，他伸手一探，那女人當場軟倒在地，小孩嚇得直哭。
宋清和站在原地，看了那對母子一眼，轉身跟上柳映雪。
我靠在一棵樹的陰影里，記下了他身上業力增長的速度。
上輩子這些細節我全沒看到。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柳映雪，她說什么我信什么。
他們折騰了大半天才回來，兩人鬼體都充盈了不少，臉色紅潤。
趙橫聞到他們身上的氣息，皺了皺鼻子，但沒說什么。
孟七湊過來小聲問我："他們倆出去吸人精氣了？"
"你怎么知道？"
"那股濁氣，隔著十步都能聞到。"
孟七看了看柳映雪，又看了看我，嘆了口氣："兄弟，聽我一句勸，離她遠點。吸人精氣這種事，是要背業力的。到了冥界，有業力的鬼進不了門。"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上輩子我替她洗干凈的，就是這種業力。
這輩子，讓它長吧。
05
傍晚。
宋清和的鬼體又開始不穩了。
白天吸了那么多精氣，竟然還撐不住？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發現問題出在那個玉墜上。那東西像個無底洞，在不停吸他的鬼力。
"映雪，我好像……撐不住了……"
宋清和靠在墻角，鬼體不斷地忽明忽暗。
柳映雪臉色大變，趕緊扶住他。
"怎么會這樣？白天不是已經補過了嗎？"
"是那個玉墜……它太重了，我的鬼體承受不住……"
"那你把它扔了！"趙橫在旁邊不耐煩地喊。
"不行！"柳映雪立刻拒絕，"那是他娘留給他的遺物，絕對不能扔！"
"他的命和一個破玉墜，你選哪個？"
"都要。"
柳映雪轉頭看向我，眼里閃過一絲猶豫。
我知道接下來她要說什么。
上輩子這一幕我經歷過。
"沈寂，你那塊冥使令……"
果然。
"你要用冥使令的力量穩住他的鬼體？"
"冥使令里蘊含的是冥界至高之力，只要抽出一絲打入他體內，就能撐住他的鬼體。"
"那塊冥使令是我的身份標識。抽走里面的力量，令就碎了。沒有了令，我回到冥界會被當作逃犯，押進***深淵受盡折磨。"
"但清和再不救就要散了！"
柳映雪根本沒有在聽我說什么。
趙橫終于忍不住了："你有沒有良心？這些年沈寂對你掏心掏肺，你現在讓他拿命去換一個小白臉？"
"關你什么事？"
柳映雪一揮手，寒魄術直直劈向趙橫。
趙橫痛叫一聲，被凍得退了三步。
"沈寂，你到底給不給？"
柳映雪回過頭來盯著我，手上寒氣聚而不散。
我看著她。
上輩子我痛苦過，猶豫過，最后還是給了她。因為我愛她。
這輩子，我還是給。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那塊冥使令，不過是我真正身份的一層偽裝。碎了就碎了。
更重要的是，沒有了冥使令里的力量壓制，柳映雪的寒魄術會在不久后開始反噬她自己。
那些力量本來就是我灌進去的，冥使令是它們的穩定錨。錨一斷，反噬只是時間問題。
我把冥使令從懷中取出，遞給了她。
柳映雪一把搶過去，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朝地上砸。
"啪。"
令碎成兩半，一縷蒼白的光從碎片中溢出。
柳映雪抓住那縷光，送入宋清和胸口。
06
片刻之后，宋清和慘白的臉慢慢恢復了顏色，鬼體也重新凝實。
他抬頭看著我，一臉愧疚："對不起，沈哥，映雪她太擔心我了，說話急了些，你別怪她。"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上輩子他說的也是這句話。
后來他補償我的方式就是跟柳映雪一起看著萬年怨靈撕碎我的魂體。
"不用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