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磕頭。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反手一巴掌貼在她臉上。
她愣住了。
"江小漁，你給老娘站直了。"
"你再給這幫東西跪一次，我當場跟你斷交。"
她咬著嘴唇，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馬志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年輕人。"他嘆了口氣。
"你以為抄起家伙打一架就能解決事情？"
他站起來，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在這座城市里，拳頭能值幾個錢？"
"資本、法務、媒體、人脈，這些你連聽都沒聽過的詞，隨便拎一個出來，就能把你碾得渣都不剩。"
他說完，伸手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沓錢，在手里掂了掂。
"啪。"
一萬塊錢，扇在了我臉上。
鈔票散開，落了一地。
劉峰在旁邊拍著大腿笑。
"馬總大氣！給小太妹開價了！"
第六章
馬志遠甩完錢，退了一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跪下。"
"把你踹碎的門板錢賠了。"
"然后讓你的好閨蜜，把兩位老總伺候舒服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角落里抖成篩子的江小漁，又轉回來看我。
"做到了，今晚的事一筆勾銷。你帶人走，我當沒發生過。"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做不到。"
"你和你那個閨蜜，今晚都走不出這棟樓。"
"三千萬的違約金，我會掛在你們家人頭上。你那個在菜市場賣菜的媽，你那個蹬三輪拉貨的舅，你覺得他們扛得住？"
他直起腰，理了理袖口。
我低著頭。
腳底下是散落的百元鈔票。
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
來電顯示是一串本地的座機號。
我沒接。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條短信。
"沈小姐，請接電話。"
我盯著這五個字，瞳孔縮了一下。
沒人叫我沈小姐。
從來沒有。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塞回兜里。
馬志遠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已經轉過身，對秦玫說："讓法務部準備材料，明天一早去報案。另外通知物業那邊，河邊那個夜市攤的攤位協議到期不續，下周之前全部清退。"
秦玫點頭記下。
劉峰在旁邊補了一句："對了馬總，衛生局那邊我有人，她那個**攤用的油，隨便查都能查出問題。"
馬志遠擺了擺手。
"不急。先讓她跪下把今晚的事了了，別的以后再說。"
他回過頭，看著我。
"怎么樣？想好了沒有？"
我沒說話。
第七章
走廊里安靜得厲害。
我那幫兄弟全被摁在地上，手腕被扎帶捆著，動彈不了。
3206房間里，馬志遠坐回了沙發，翹著腿等我的回答。
秦玫站在旁邊，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大概是在通知什么人。
律師在整理文件，把剛才的協議和同意書分門別類地裝回文件袋。
劉峰叉著腰，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沈鶴，別裝了。你那幫人已經全趴下了，你一個人能翻出什么花來？"
他朝門口努了努嘴。
"外面一百多號保安，你看看走廊。跑得掉嗎？"
我確實跑不掉。
電梯被鎖了，樓梯口的消防門被人從外面反扣上，所有通道都堵死了。
這整棟樓的頂層，現在就是個鐵籠子。
張總的手被我砸了，腫成了饅頭，他坐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地罵。
"馬總，這瘋婆子把我手指頭廢了！我要她賠！不賠我就讓人弄死她！"
另一個被灌了煙灰的禿子也緩過來了，嘴里灰渣還沒吐干凈，指著我罵。
"老子在這個城市二十年，從沒受過這種侮辱！馬志遠你要是今天不給我個交代，你們錦程以后別想跟我做生意！"
馬志遠安撫他們。
"兩位放心，該賠的一分不少。這個小丫頭，她賠不起，她家人賠。"
他看向我。
"三千萬違約金，加上兩位老總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再加上酒店的設施損壞賠償……"
律師在旁邊報了個數。
"合計四千二百萬。"
這個數字壓下來的時候，江小漁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又要往地上跪。
我一把拽住她。
"你站著。"
她咬著嘴唇看我，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鶴鶴，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當初非要進什么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