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再等下去，我好不容易攢的勇氣就沒了。”

2
宋知知走下看臺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呼吸了三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宋知知你可以的”，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球場走去。

球剛好出界，滾到了場邊。言燦真跑過來撿球，彎腰的時候，余光瞥到一個人影停在他面前。
他抬起頭，發現是剛才在看臺上畫畫的女生——扎著馬尾，白T恤，帆布鞋，懷里抱著一塊畫板，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碎了一小片陽光在里面。

“你好，同學。”她說。

言燦真直起身，視線落在她臉上。
他想起剛才夏柏沖看臺擠眼睛的事，也想起剛才在實驗樓拐角差點撞上的那個女生。是同一個。

“有事？”他問。語氣禮貌中帶著疏離，是被搭訕慣了的男生特有的那種警覺。

宋知知把畫板轉過來，露出剛才畫的那張速寫。
畫上是他在球場上的樣子——跳投的瞬間，籃球剛剛離開指尖，衣角被風掀起，陽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線，整幅畫充滿了動態的張力和一種說不出的少年感。

言燦真微微一愣，視線在畫上停留了幾秒。

畫得確實好。線條干脆利落，構圖恰到好處，光影的處理也很專業。他甚至覺得，畫里的人比他本人好看——那個少年站在光里，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畫得真好。”他說，語氣比剛才軟了一點。

“謝謝。”宋知知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遞了過去，“為了答謝你，請你喝水吧。”

言燦真低頭看了一眼那瓶水，又抬頭看了看她。
這個套路他太熟了——送東西、請喝水、加微信，三步走，他從小到大被搭訕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不了，我有水。”他淡淡道，下巴朝場邊背包的方向抬了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掌，無意識的握拳。
宋知知一點都不意外。從夏京那里她早就知道，言燦真拒絕女生的方式永遠是這一句——“不了，我有水。”
換個臉皮薄的女生可能就退縮了，但宋知知不一樣，她是帶著劇本來的。

她把水收回來，面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一點歉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