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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間,沒有一筆,是真正花在我和方糖身上。
我又點開了他隱藏的應用文件夾,里面藏著好幾個借貸平臺。一筆筆賬目累加下來,總數高得讓我手腳發涼。
他一直都在撒謊,實際負擔遠遠超過口頭說的范圍。拆東墻補西墻,有的按時周轉,有的已經出現拖延。
我的手開始發抖。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翻。
微信聊天記錄里,我看到方遠和一位朋友的對話。
他低聲求人,希望能延后還款時間,說家里壓力大,不能讓父母和兄長跟著操心。
對方也很為難,暗示再拖延只能走正規流程。
他依舊苦苦懇求,承諾會盡力湊錢,只求再多寬限一段日子。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方遠寧可在外人前放低姿態求人周轉,也不愿意跟家里坦白實情。更不肯跟我坦誠溝通。在他眼里,原生家庭的臉面永遠排在第一位。我和女兒,始終是外人。
我默默截了所有相關截圖,把證據妥善保存好。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
06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去找了一位懂法律的朋友咨詢。
我把前因后果和手里的證據都跟她說了一遍。她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她跟我說,婚姻里一方私下背負的大額壓力,沒有用于夫妻日常小家開銷,另一方全程不知情,也沒有從中得到任何好處,是不需要一同承擔的。
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眼淚差點掉下來。
十年來,我第一次覺得,我還有退路。
從律師朋友那里出來,我去了銀行。辦了一張新的工資卡,設置了自動儲蓄。每個月工資到賬的第一時間,就存下一部分留作后路。方遠從不過問我的工資去向,他甚至不清楚我每個月收入有多少。
這不是自私,這是自救。是為我和女兒,提前留好一條后路。
那天中午,我回到公司,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張莉發來的微信。
“”伊琳,你家方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好幾次晚上都聽到你們隔壁在放歌,方遠是不是喝酒喝到后半夜?”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我說說他。”
張莉又發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