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嗡的一聲。
周家……我女婿，好像就姓周。
老王看我臉色不對，聲音壓得更低了，湊到我耳邊。
“我打開盒子的時候也嚇一跳。那糕點下面，壓著一塊小小的沉香木牌，刻著‘周記’兩個字。”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光那塊牌子，就抵得**半年工資。”
我后背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茶杯里的水不燙了，可我的手開始抖。
半年工資……
那盒我隨手丟給司機的破糕點，到底是什么東西？
周辰，那個見我只知道憨笑，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的窮小子，他到底是誰？
老王還在說：“這人情我欠大了。后來我托人去問，才知道這東西的分量。這不，昨天我請陳董事長嘗了一塊，他老人家的意思，想認識一下送糕點給你的人……”
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我滿腦子都是那盒被我嫌棄的糕點，那塊價值半年工資的木牌，還有女兒曉曉失望的眼神。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王總，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
我沒管那張卡，也顧不上老王的挽留，抓起包就往外沖。
冷氣開得足的茶室，我卻一身熱汗。
我沖進地下**，哆嗦著手解鎖車門，坐進去第一件事就是給曉曉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媽，干嘛？”曉曉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曉曉！”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周辰……他送來的那盒糕點，你了解嗎？”
那邊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你不是看不上，扔了嗎？”
“我沒扔！”我脫口而出，聲音尖利得不像自己的，“我送客戶了！你快告訴我，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電話那頭，曉曉的呼吸聲變重了。
“媽，你把它送人了？”她的聲音冷下來，“我跟你說過，那是周辰費了很大功夫才拿到的，是他爺爺親手做的。”
“他爺爺？”
“對，他爺爺。”曉曉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我從未聽過的嘲諷，“你不是一直覺得周辰家里窮，配不上我嗎？你不是覺得他送的東西上不了臺面嗎？”
“現在，你為什么要問？”
我啞口無言，握著手機，手心全是黏膩的汗。
**的燈光慘白，照得我臉上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