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指了指病歷封面上的主治醫生簽名。
我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對面是個蒼老的聲音：“哪位？”
“李醫生，我是沈淵辭，七年前的車禍患者。”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你會打來的。”李醫生的聲音有點啞，“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吧，有些事我當年沒敢告訴你，因為說了也沒人會信。”
李醫生的辦公室在住院部三樓，和七年前一樣，連墻上的掛鐘都沒換。他老了，頭發全白了，眼眶下面掛著明顯的青黑。
他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我拆開，里面是一張CT報告，日期是七年前車禍當天拍的。報告上寫著“顱腦未見明顯出血及占位病變，腦組織結構正常”。
“你沒有傷到腦子。”李醫生說，“你昏迷的兩個月，不是因為腦損傷，是因為你的身體被人占用了。”
我手里的報告差點掉在地上。
“林醫生說是PTSD引起的應激性木僵狀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抖。
“林醫生是個好醫生，但他不知道我看到的東西。”李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你昏迷期間，偶爾會睜眼，會說話，會坐起來——但那個人不是你。你的眼神不一樣，你的語氣不一樣。有一次我查房，聽見你在說夢話，你說‘別掙扎了，你早就死了’。”
他頓了頓。
“我以為你是精神**，建議轉精神科。但你出院那天，我在走廊碰見你，你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我渾身發冷。后來我找了你出院后的病歷，發現你的各項指標都在變好——但那些指標，是你原本的身體應該有的數據，不是那個病人的。”
“什么意思？”
“你不是那個病人。”李醫生看著我，目光里帶著確認，“或者說，你本來應該在七年前就死了，有人替你活了下來。”
我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手機震動，一條短信彈出來，是楚叔發來的：“你已經知道了。現在來找我，我在301等你。”
我抬頭，發現那棟廢棄公寓就在醫院對面，三樓的一個窗戶亮著燈。
我上樓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每走一步都覺得踩在棉花上。301的門虛掩著，我推開門，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