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藥歸來,發現夫君摟著美嬌娘滾上了我們的婚床。
還未等我質問出口,顧時晏一翻身擋住我的視線,先聲制人。
“娘子這次打算給我下什么蠱?”
我袖中的手緊了緊,難道他都知道了……
美嬌娘扒著顧時晏,柔聲開口:
“姐姐不必作出這等委屈神色,難不成還是我們冤枉你了?”
“沒有情蠱作孽,顧郎又怎會罔顧階級門第之差,娶了姐姐這等鄉野女子。”
顧時晏神色微冷,看向我的眼神中帶了幾分逼問的意味:
“若不是晚娘以身為藥緩解我情蠱發作的噬心之痛,我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杜若竹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在我體內種下了蠱蟲?”
迎著顧時晏如有實質的眼神,我點點頭。
當年我為了吊住顧時晏的最后一口氣,逼不得已才用上了蠱蟲。
但卻不是他們口中的情蠱,而是**所用的雙生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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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開視線,努力忽略床榻上刺目的畫面,
剛想開口解釋,卻被顧時晏顫抖著打斷:
“好啊……好的很啊,杜若竹你竟敢對我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現在解開,我還可以念著這些年的情誼留你正妻之位。”
我偏過頭:“解不了。”
顧時晏死死地盯著我:“為什么?”
“因為這根本就是不是情蠱……”
“而是**用的雙生蠱,引出來你會死的!”
顧時晏一愣,臉上閃過幾分猶疑。
蘇向晚披著男式寬大的外袍,捂嘴輕笑:
“事到如今我若是姐姐便會快些認了,而不是妄圖通過扯謊來逃脫罪過。”
“畢竟妹妹不才,情蠱這下三濫的東西還是認得出的。”
“是么?”
“若不是情蠱你又當如何,敢賭嗎?”
我轉著手里的草藥莖,不屑地勾起唇角。
膽敢在我面前弄虛作假,我倒要看看她該如何收場。
蘇向晚一僵咬著下唇,眼底滿是惶然,怯怯地攥著顧時晏的手臂。
顧時晏護著蘇向晚,不滿地轉向我:
“你既身為正室,怎可如此自傲善妒。”
“我替她賭。”
說完不等我解釋,顧時晏直接宣布了結果——
“晚晚師承醫圣,下的診斷怎會出錯,此局是你輸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心愛之人陌生的嘴臉。
顧時晏摟著蘇向晚,滿臉寵溺。
直到此刻,我才正眼瞧了瞧蘇向晚。
只一眼,我便從腦海深處翻出了關于這張臉的記憶。
當年在西南邊境因水性楊花被發賣的藝伎,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京城神醫。
我嗤笑出聲:“我怎么不知醫圣什么時候多了個……”
“這樣的弟子?”
顧時晏眉頭微蹙,聲音低沉:
“若竹,我是在給你機會,侯府主母須得是品行端正之人。”
“晚娘醫者仁心,不顧貞潔**于我的救命之恩,我又怎能不報?”
“你再胡攪蠻纏下去,干脆將正妻之位讓給晚娘好了。”
我為自己辨明在他眼中竟成了蠻不講理的爭風吃醋?!
指甲掐進掌心,心臟仿佛被只大手攥住了,連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晚晚雖對顧郎一見鐘情才出手相救,可顧郎不必覺得虧欠我什么……”
蘇向晚善解人意地站出來,說到最后卻眼含熱淚地拂袖而去。
“姐姐既然不喜歡我,我走就是……”
“晚晚!”顧時晏心疼地追了出去。
我盯著顧時晏離去的背影,六月天里竟有寒意從腳下升起。
忘了告訴他,心痛難忍是因為他體內的雙生蠱少了我心頭血的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