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道體------------------------------------------,寬闊平坦,青石鋪就的地面一塵不染,場中靈氣繚繞,是宗門弟子日常修煉、考核的場地。,演武場中央,搭建起一座丈許高的白玉靈根測試臺。,中央鑲嵌著感應陣法,九根長短不一的水晶柱呈扇形排列,自一尺到三尺不等,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大靈根,水晶柱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華美至極。,是云陽宗入門考核的第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依次上臺測試,監考長老是一位白發如雪的老者,身著云紋道袍,周身氣息內斂,卻不經意間散發出金丹期的強大威壓,面容威嚴,不茍言笑,周身氣場讓人不敢直視。,將手掌放在測試臺感應區,催動靈力,測試自身靈根。,乃是三靈根,引得場下陣陣掌聲;有人點亮四根,天賦更佳,掌聲愈發熱烈;更有一名少年,點亮五根水晶柱,瞬間引起全場驚呼,被執事重點記錄。,是一名白衣少女,點亮兩根水晶柱,乃是極其罕見的雙靈根,天資卓越,當場被監考長老定為內門預備弟子,全場沸騰,羨慕不已。,他上臺后,意氣風發,催動靈力,瞬間點亮三根水晶柱,三靈根的成績,也算不俗。,揚著下巴,滿臉炫耀,隨后昂首挺胸走下測試臺,站在一旁,等著看嚴浩翔的笑話。,便輪到了嚴浩翔。,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嘲諷,有幸災樂禍。,一步步走上測試臺,站在感應陣法前,緩緩伸出手掌。,傳來一絲冰涼,他的手掌,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的結果,會讓他再次淪為眾人的笑柄。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僅有的練氣二層靈力,注入測試臺。
下一秒,感應陣法亮起微光。
對應金靈根的水晶柱,亮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緊接著,木、水、火、土……
一根接一根,水晶柱依次亮起。
一根,兩根,三根……六根,七根,八根,九根!
九根水晶柱,全部點亮!
可詭異的是,九根水晶柱的光芒,加起來都不如別人一根靈根的亮度,微弱得如同螢火蟲之光,幾乎要與陽光融為一體,稍不留意,便會徹底忽略。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短暫的沉默后,哄堂大笑轟然爆發,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哈哈哈!九靈根!居然是九靈根!”
“我活了十幾年,第一次見到這么駁雜的靈根,九條靈根,純度連一成都沒有,這不是廢材,是垃圾啊!”
“這種靈根,修煉速度連常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一輩子都不可能突破筑基,來參加考核簡直是浪費時間!”
錦衣少年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流了出來,指著嚴浩翔,聲音尖銳:“史上最廢靈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九靈根俱全的廢物,你真是給我們大開眼界!”
嘲諷、譏笑、鄙夷,如同潮水般涌向嚴浩翔。
可他站在測試臺上,身姿挺拔,面色平靜無波,仿佛這些刺耳的話語,與他毫無關系。
監考長老看著測試臺上的結果,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漠,不帶絲毫感情:“九靈根俱全,靈根純度不足一成,廢材道體,不符合入門標準,淘汰。”
一句淘汰,徹底坐實了他廢材的名聲。
嚴浩翔沒有轉身離去,而是抬眼看向監考長老,眼神堅定,語氣沉穩:“長老,考核尚未結束,還有第二關實戰,弟子請求參加實戰考核。”
“靈根測試未通過者,按宗門規矩,沒有資格參加第二關考核。”監考長老淡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嚴浩翔沒有退縮,他雙膝跪地,對著監考長老重重叩首,額頭抵著冰冷的臺面,聲音鏗鏘,帶著無盡的悲涼與決絕:“長老,弟子從蒼梧山徒步三百里,奔赴云陽宗,路上遭遇魔修追殺,九死一生。弟子不怕修為低微,不怕艱難險阻,只怕沒有變強的機會,無法為家人報仇!”
“蒼梧山?”監考長老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是,弟子乃嚴家后人,嚴家一百三十七口,盡數遭魔修屠戮,只剩弟子一人茍活于世。”嚴浩翔抬起頭,眼底通紅,卻強忍著淚水,“弟子拜入云陽宗,只為學習修仙之法,斬殺魔修,報仇雪恨,懇請長老成全!”
嚴家滅門**,早已在周邊修仙界傳開,滿門被屠,手段慘烈,無人不唏噓。
全場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錦衣少年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再也笑不出來,看向嚴浩翔的目光,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分復雜。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衣衫襤褸、靈根廢柴的少年,竟有著如此慘痛的身世。
監考長老沉默良久,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滿身韌勁的少年,想起了當年與嚴嘯天的一面之緣,那個剛毅不屈的男人,最終落得滿門被滅的下場,不免心生嘆息。
“罷了。”監考長老緩緩開口,語氣松緩,“念你身世可憐,又有復仇之志,老夫破例,準你參加第二關實戰考核。但丑話說在前頭,實戰考核兇險萬分,你若無法通過,老夫絕不會再網開一面。”
“多謝長老!”嚴浩翔再次叩首,心中重燃希望。
他站起身,走下測試臺,無視周遭復雜的目光,徑直走向等候區域。
當晚,考生居所內,張執事特意支走了同屋的三個少年,單獨找到了嚴浩翔。
“九靈根,廢材道體,當年阿福跟我提過一句,說嚴家有個后輩,體質特殊,我一直沒放在心上,今日才算見識到了。”張執事看著他,輕輕嘆息。
“張執事,您可知這是什么體質?”嚴浩翔連忙問道,心中滿是期許。
“具體是何體質,我也不知,阿福也未曾細說。”張執事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但你不必灰心,云陽宗創宗以來,也曾出過一位九靈根的師祖,看似廢材道體,后來逆勢**,修成金丹大道,只是這樣的例子,萬中無一。”
金丹大道。
嚴浩翔心中微動,那是遙不可及的境界,卻也是他必須抵達的高度。
“弟子絕不會放棄。”他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第二關實戰考核,對手是練氣三層的鐵爪狼,規則很簡單,只要你能在鐵爪狼手下撐過一炷香的時間,不落敗,就算通過考核。”張執事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你修為只有練氣二層,境界相差一層,難度極大,切記,打不過就躲,保住性命最重要,命沒了,一切都成空。”
“弟子明白,多謝張執事提醒。”嚴浩翔鄭重點頭。
張執事看著他眼神里的韌勁,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屋內,再次恢復安靜。
嚴浩翔獨坐窗前,從懷中取出混沌石珠。
溫熱的觸感,依舊清晰。
石珠無聲陪伴,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他不是孤身一人,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一炷香。
他一定能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