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這些藥，是為誰吃的？
我坐在她的床沿上，盯著手里那幾板藥片，腦子里很安靜。沒有憤怒，沒有崩潰。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于在某個不起眼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斷了。
當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先去了一家藥房，買了同品牌、同包裝的短效避孕藥，核對了藥片的大小和顏色。然后，去了隔壁的保健品店，挑了一瓶復合維生素。
維生素的片劑是淡**，橢圓形，和那種避孕藥的外觀幾乎看不出區別。
晚上，她照例加班到十點。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用鑷子將她藥板里剩余的避孕藥一顆顆取出，再將維生素片一顆顆嵌進去。做完之后，我把化妝包放回原位，關上抽屜。
一切恢復原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我不打算和她吵。吵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她提前設防，銷毀一切對她不利的證據。
我要等。
等她自己露出破綻，等她親口承認那個名字。
等這盤棋，按我寫好的路數，一步步走到終局。

兩個月后的一個早晨，衛生間傳出劇烈的干嘔聲。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聽著里面水龍頭嘩嘩地沖了又停，停了又沖。
門開了。
沈若薇扶著門框出來，臉色發灰，嘴唇干裂，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胃不舒服？"我問。
她沒看我，側著身子擠過去，聲音含糊。
"昨天海鮮吃多了。"
"連著三天都是海鮮？"
她腳步一滯，沒回頭，反而加快了速度，臥室的門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之后一周，她的嘔吐變成了每天早上的固定節目。
她開始大量喝檸檬水，隨身帶著薄荷糖，辦公桌上多了一盒蘇打餅干。我全看在眼里，什么也沒說。
第十一天，她沒去上班。
我下班回到家，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茶幾上攤著一張揉得不成樣子的化驗單。
看到我進門，她猛地站起來。
那張單子被她攥在手里，像攥著一顆隨時會炸的東西。
"陸承淵！"
她沖到我面前，把化驗單拍在我胸口上。紙張碎裂的邊緣刮過我的下巴。
"你干了什么！"
我低頭，從胸前接住那張飄落的紙。
血清檢測報告。陽性。
我抬頭看她。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