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的夏天，江淮平原熱得像蒸籠。
劉振宇機械廠的下崗通知貼在公告欄時，陳默正在廢品站里用一把刻度模糊的游標卡尺測量一塊電路板。
“陳默，你個**！廠子都倒閉了，你還在搞這些破爛！”發小趙大壯一腳踢開虛掩的鐵門，手里攥著兩張買斷工齡的協議。
陳默頭也沒抬，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纏著膠布的眼鏡：“廢銅兩毛一，廢鐵一毛八，這塊板子上的芯片，如果沒壞，值八塊。我把28個人湊的份子錢翻三倍，比領買斷金劃算。”
那一刻，誰也沒想到——這個24歲、父母雙亡、從不與人爭執的“書**”，正在用垃圾堆里刨出的零件，拼湊一個震驚世界的答案。

第一章：灰燼里的芯片

陳默把最后一口饅頭咽下去，喝了口涼水，算是晚飯。

他住的地方，嚴格來說不算房子，是機械廠分給技術員父母的宿舍。父母三年前出差遇上車禍，留給他的除了這套三十平的小屋，就是滿屋子的書和幾箱電子元器件。

通知下來那天，車間主任老馬紅著眼眶說：“小陳，是廠里對不住你們。你是咱們廠唯一的名牌大學生，這些年，委屈你了。”

陳默只是點點頭，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數字：“馬叔，廢品站每年的廢料處理承包商要重新招標，我想承包。”

承包廢品站？一個堂堂中科大少年班退學的天才，要去收破爛？

消息傳開，整個家屬院炸了鍋。

“老陳家那小子腦子本就不正常，放著好好的大學不念，跑回來守著****舊箱子，現在更好了，要當破爛王！”

但陳默根本不在乎這些聲音。他的大腦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此刻正高速運轉：機械廠、紡織廠、五金廠這三家倒閉國企的廢料中，有大量被當作垃圾處理的進口設備電子元件。這些在普通人眼里是廢鐵，但在1994年**電子元件猖獗的南方市場，分揀翻新后價值驚人。

這不是收破爛，這是信息差套利。

月底，招標會冷冷清清。承包費從五千漲到八千時，其他人都退了，只有陳默舉牌：“八千五。”

老廠長摘下老花鏡，嘆了口氣：“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