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結果呢？
你妻子把家產繼承人的位置留給了前男友的兒子。一個五歲的男孩。一個叫霍琛的男孩。
我發動車。輪胎碾過減速帶，悶響。
菜市場在南城老街。我挑了一條四斤黑魚，魚販當場活殺，血濺在砧板上，腥味沖進鼻腔。
六點半到家。
沈瑤在沙發上翻手機，米色家居服，頭發松松垮垮扎在腦后。
"回來了？魚呢？"
"廚房。"
"基金會那邊辦好了？"
她的語氣很平。和問"魚呢"一模一樣。
"辦好了。"
我系上圍裙，打開水龍頭，手伸進冷水里。涼得骨節發痛。
切酸菜。刀落砧板，咚，咚，咚。每一刀都穩。切辣椒，籽蹦到手背上，皮膚發紅。
我沒感覺。
油鍋熱了，酸菜下鍋，刺啦一聲白煙沖起來。
抽油煙機隆隆作響。
我扭頭看了眼客廳。
沈瑤側躺在沙發上，手機光映著臉，嘴角彎了一下。
她在跟誰聊天？
以前我從來不想這個。
以前看到她笑，我只覺得好看。
飯后，沈瑤去洗澡。水聲嘩嘩地響。
我坐在客廳，拿起她扔在茶幾上的平板。
指紋沒換過。
云端相冊，按時間排列。
最近一組照片，上周三——
一杯拿鐵拉花。一只小手抓著巧克力蛋糕。半張男人的臉——只露出下巴和薄唇，在笑。
我認得那個下巴。
霍崢。
關掉。退出。鎖屏。平板放回原位。
位置、角度，絲毫不差。
浴室水聲停了。門開，熱氣涌出來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裴衍，幫我拿吹風機。"
"好。"
她接過去，手指碰到我手背。濕漉漉的。
"今天話怎么這么少？"
"累了，公司的事。"
她關上了門。
吹風機嗡嗡響。
我站在走廊里。
墻上掛著三年前的結婚照。我穿西裝，她穿白紗。兩個人都在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
然后轉身，進了書房，帶上門。
筆記本電腦打開。新建文檔。
文件名：沈氏資本——項目清單（2021-2024）。
三年來經手的每一個項目、每一筆投資、每一個我親自拉來的合作方、每一份我寫的分析報告。
數據就是武器。
今晚是第一步。
我還有很多步要走。
2
凌晨兩點，沈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