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走廊的風灌進來,帶著桂花的尾調。
我低頭看手腕。
褐色珠子暗沉沉的,箍在皮膚上。
可被箍住的人,不是我。
三十天。
我替你倒數。
第二章
第三天。
早自習,林婉坐在我左邊,翻著英語課本,嘴里小聲念單詞。
腦子里轉的全是另一套東西。
第三天了。她真的一直戴著,洗澡都沒摘。昨天我特意問她手串會不會硌手,她說不會。蠢貨。
我翻過一頁筆記本,把"第三天"三個字記在最下面一行。
林婉偏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珠子老老實實地待在原位,琥珀貼著腕骨內側,像長在了皮膚上。
她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大師說了,前七天是"引氣期",珠子會慢慢記住她的氣息。第八天開始"鎖命"。只要她中途不摘,第三十天午夜十二點,交換自動完成。到時候我就是沈瑤,她就是林婉。她的保鏢、她的別墅、她的臉——全是我的。
我握著筆,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痕。
不輕不重,剛好劃破最表層的纖維。
你想得很周全。
可你漏算了一樣東西——坐在你旁邊的人,能把你腦子翻個底朝天。
第五天,體育課。
女生在操場邊的樹蔭下聊天。林婉挽著我的胳膊,姿態親昵得幾乎完美。
"瑤瑤,你用的什么洗發水?頭發好香。"
等交換了,這頭發也是我的。沈氏千金定制的洗護套裝,光一瓶精油就頂我媽一個月工資。
我說了品牌名。
她點頭,笑瞇瞇的。
然后話鋒一轉:"對了,你那個保鏢趙叔,天天接送你,是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摸清她身邊人的底細。趙叔是退伍兵,不好對付。等我換了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調走。
"嗯,我爸比較緊張。"
"那你在家的時候呢?有沒有管家之類的?"
錢姨。上次我花了三千塊,讓她幫忙盯著沈瑤的作息表。這種人最好收買,以后交換完了還能繼續用。
我的手指微微蜷縮。
錢姨。
在我家做了六年的保姆。我一直覺得她老實本分。
原來早就被林婉買通了。
我面上沒變,只是把這條信息存進腦子里,和那個加密文件夾歸為同類。
"有個錢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