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告訴朕！”
“陛下……”
張太醫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悲憫，“或許……或許娘娘她知道，就算她說了，您也……不會信。”
那一瞬間，仿佛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是啊。
如果蘇婉清跪在我面前，指著我最信任的皇弟沈君澤，說他要毒死我。
我會信嗎？
我不會。
我只會覺得她又在發瘋，又在用她那套偏執惡毒的手段，來構陷我唯一的手足。
我會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厭惡她，更加堅信，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毒婦。
張太醫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色，仿佛下了某種決心，猛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擲地有聲：
“陛下！您是否中毒，一驗便知！請恕臣斗膽，讓臣為您請一次脈！”
我的手，在袖中死死地攥成了拳。
我看著他那雙渾濁卻堅定的眼睛，沉默了許久，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準。”
3.
張太醫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我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大殿里靜得可怕，只能聽到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終于，張太醫松開了手。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老淚，就這么從他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然后，他再一次，重重地，將頭磕在了冰冷的金磚上。
“陛下……”
他的聲音里帶著絕望的哽咽，“您……您確實中了‘霧羅散’之毒。”
“……已經，至少三個月了。”
轟——
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天旋地轉。
我中毒了。
我真的中毒了。
蘇婉清沒有騙我。
她不是在故弄玄虛，她是在救我。
她用她自己的死亡，給我發出了最后，也是最慘烈的一次警告。
“查！”
我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聲音嘶啞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給朕查！徹查！朕要知道，是誰！是誰敢在朕的茶水里下毒！”
我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劍，掃過殿內每一個瑟瑟發抖的宮人。
我的理智在瘋狂叫囂著不可能，可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
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那種偶爾心悸的窒息感，還有蘇婉清死前，那個充滿憐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