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像被人戳中了什么不愿提起的事。
“他沒有家人?！彼穆曇艉芷届o，“他父母很早就不在了，他是獨生子。所以我們結婚的時候，沒有辦婚禮——他說他不想讓他的缺席讓任何人不開心?！?br>方哲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這句話。
走出公寓樓的時候，雨小了一點，但天色更暗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沈予安的身影站在窗簾后面，一動不動，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叫陸衍，男，三十五歲，本地人，技術公司高管。另一個叫沈予安，女，三十二歲，自由翻譯。重點查陸衍的身份信息、社保記錄、航班鐵路購票記錄、手機號碼登記——所有能查的都查?！?br>掛掉電話，方哲站在雨里點了一根煙。煙霧很快被雨霧吞沒。
他忽然想起自己離婚前的妻子。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說著每天的瑣事，分享著彼此的日常。然后有一天，他發現她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全是凌晨發出去的，收件人是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
他抽完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扔進雨水里。
也許，他想，人永遠不可能真正了解枕邊的人。
第二章 疑點
三天后，方哲拿到了調查結果。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煙灰缸已經滿了。窗外的雨還在下，已經連續下了整整一周。
老周把一沓文件摔在他桌上，表情很難看。
“老方，這案子不對勁。”
方哲翻開文件。
“陸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登記信息?！崩现艿穆曇艉艹?，“沒有戶籍、沒有***、沒有社保、沒有納稅記錄——什么都沒有。這人在官方系統**本不存在?！?br>“手機號碼呢？”
“登記在一個叫沈建國的人名下。”老周頓了頓，“沈予安的父親，三年前去世?！?br>方哲的手指停在紙頁上。
“還有這個?！崩现軓奈募锍槌鰩讖埓蛴〖?，“我去了一趟星辰科技。他們根本沒有叫陸衍的員工，從來沒有。技術部門最近三年**的所有人我都調了檔案，沒有任何一個符合條件的?！?br>方哲沉默了。
“還有更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