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是個職業抓鬼主播，但他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干了五年探靈直播，拆穿過的江湖騙術不下三百樁，從湘西趕尸到東北出馬仙，從筆仙碟仙到古曼童，他鏡頭底下沒出過一起真正的靈異事件。粉絲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唯物**鐵拳”，直播間置頂公告就八個字——科學捉鬼，誠信做人。

此刻他正坐在一輛搖搖晃晃的面包車后座，窗外是黔東南連綿不絕的喀斯特峰林，十一月的山風從車窗縫里灌進來，帶著一股子濕冷的草木腐味。

“渡哥，這次的單子有點邪門。”助理小周一邊開車一邊說，手機架在出風口上，屏幕里是**私信頁面，密密麻麻的紅點，“一個叫白秀秀的女演員，二線吧，演過幾部古偶女配，上周突然在微博發了一段視頻，說自己每天晚上都能看見床頭站著個人，錄像也錄到了，然后——”

“然后視頻火了，經紀公司趁機炒作，等熱度炒夠了就宣布是新劇宣傳。”沈渡連眼皮都沒抬，低頭調試著手里的熱成像儀，“老套路了，上個月那個‘電梯驚魂’的女網紅不就是這么玩的？”

小周猶豫了一下：“這次不太一樣……她發完那條微博之后第三天，失蹤了。”

沈渡終于抬起頭來。

“警方立案了，搜了三天沒找到人。”小周把車拐進一條盤山公路，兩側的杉樹林遮天蔽日，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她經紀人是我大學同學，私底下跟我說，白秀秀失蹤之前把自己反鎖在酒店房間里，房門鏈條掛得好好的，窗戶在十九樓，走廊監控沒拍到任何人進出，但人就是不見了。”

沈渡沉默了幾秒，把熱成像儀塞回器材箱：“密室失蹤案，那該找**，找我干什么？”

“因為**在她房間里發現了一樣東西。”小周點開手機相冊遞過來，“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上面用口紅寫了一行字。”

沈渡接過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拍得不太清楚，能看出是一張酒店便簽紙，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用力，像是寫字的人當時處于極度恐懼之中。

“沈渡，這次是真的。”

七個字，血紅色的口紅痕跡，最后一個“的”字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像是寫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