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有一人多長，最寬處能塞進一根手指，蜿蜒扭曲得像一條僵死的蛇。裂縫周圍的墻紙微微泛黃，像是被什么東西長期浸泡過。

沈渡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舉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又用熱成像儀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熱源。墻壁后面的溫度分布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沒有任何管道經過的痕跡，也沒有任何暗格或者夾層的跡象。

“這裂縫什么時候有的？”他回頭問李經理。

李經理想了想：“好像是去年雨季之后出現的，山里頭潮氣重，墻體開裂也正常，我們報修過，但一直沒來得及處理?！?br>
沈渡點點頭，沒再多問。他在房間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把所有角落都檢查了一遍，器材用了個遍，結果一無所獲。這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酒店客房，沒有任何密道、機關、投影設備或者電磁干擾源。

太陽落山的時候，小周把所有器材都搬回了車上，坐在駕駛座上啃面包，含含糊糊地問：“渡哥，啥也沒查出來，咱今晚還住這兒嗎？”

沈渡站在酒店門口的石階上，山風獵獵地吹著他的沖鋒衣，遠處的人工湖在暮色中泛著灰蒙蒙的光。他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大樓，十九樓的那扇窗黑洞洞的，像一只半睜半閉的眼睛。

“住。”他說，“開兩間房，我要隔壁1907?！?br>
小周差點被面包噎住：“不是吧渡哥，你要住她隔壁？那間房**都查過八百遍了，什么也沒——”

話音未落，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

兩人同時抬頭，正好看見1908房的窗戶從內側炸開，碎玻璃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在路燈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影子從窗口涌了出來，像一條沒有固定形態的河流，貼著外墻的瓷磚蜿蜒而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沈渡下意識舉起了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快門還沒按下去，那道暗紅色的影子已經滲進了墻體內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后不到三秒。

小周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渡……渡哥，”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拍到了嗎？”

沈渡低頭看相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