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早點睡。"
她的聲音低下去。
"硯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
我沒說話。
腦子里一下子涌上來那四年的畫面。
四年。
一千四百多天。
每次她的同事問起我，她說這是我家隔壁的弟弟。
她的朋友圈里沒有一張我的照片。
**節我準備好了禮物，她說不方便見面，第二天我在她同事的朋友圈里看到她們聚餐的照片。
我問過她無數次，什么時候告訴家里人。
她每次都說再等等。
等了四年。
一次都沒等到。
我拿起茶壺，轉身要走。
她從后面抱住了我。
"你有沒有想過我？哪怕一次？"
我停了一下。
"姜若寒，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她不說話。
"四年，每一次出去遇到你的朋友，我都在等你開口說一句，這是我男朋友。"
"每一次**給你安排相親，我都在等你告訴她，你有男朋友了。"
"每一次你跟別人說我是隔壁的弟弟，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嗎？"
她的手緊了緊。
我掰開她的手。
"你現在說想我。"
"太晚了。"
我端著茶壺走出去。
她沒有追上來。
第三章 家長會的守護者
年初七，我回學校上班。
第一天就碰上了家長會。
美術課在很多家長眼里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副科，來參加的家長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一半。
我正在講學生的美術作品展示計劃，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女人舉了手。
趙天嬌的媽媽，周蕓。
我認識她。
每次家長群里有什么動靜，她的發言總是最多的，而且從不掩飾對副科老師的輕視。
"程老師，我想問一下。"
她翹著腿坐在那兒，手里攥著一個名牌包。
"你讓孩子花這么多時間畫畫，對中考有幫助嗎？"
"美術是素質教育的一部分，對孩子的審美能力和……"
她打斷我。
"程老師，我不是針對你。但你自己也知道，畫畫能當飯吃嗎？"
旁邊幾個家長交換了一下眼神。
有人開始附和。
"是啊，程老師，主科都顧不過來，美術課能不能少布置點作業？"
周蕓站起來，走到講臺旁邊，把她女兒的數學卷子拍在桌上。
"我女兒數學掉了十五分。上學期自從你搞什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