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我嗎？
他上次"出現在別人面前"是什么時候？
他的二十四小時——還剩多久？
5
還剩兩個人沒說。
陳染。那個一直抱著帆布包的女大學生。
和疤臉年輕人許川——他已經說了自己的規則，但他的規則太簡單了，簡單到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隱瞞什么。
"陳染？"周晚輕聲問。
陳染低著頭。她的手指絞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發白。
"我的規則……"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我的規則是——不能讓別人看到我的臉。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臉——"
"如果看到會怎樣？"
她抬起頭。
我這才看清她的臉——
不，我沒看清。
她把帆布包舉起來，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疲憊，還有一種——近乎于認命的平靜。
"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臉，"她說，"那個人會死。"
空氣像被凍住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包括我。
陳染看見我們后退的動作，嘴角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我就知道"的苦澀。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了，"她說，"別看我的臉。"
她重新低下頭，把帆布包舉得更高。
沒有人說話。
我的后背在發冷。
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我剛才，在她說"別看我的臉"之前，已經看過了。
在篝火邊。在她抬起頭的那個瞬間。
我看到了她的臉。
左眼下有一顆淚痣。嘴唇很薄。下巴有一道淺疤。
我記得每一個細節。
如果她的規則是真的——我已經死了。
如果她的規則是假的——我還沒死。
我該怎么確認？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八條規則。八個人。
沒有一條規則是保護自己的。
每一條規則的違反代價，都指向一個結果——失去某種屬于"人"的東西。
錢多失去了記憶。
我的規則讓我失去身份。
宋哲的規則讓他活在恐懼里。
周晚的規則讓她被迫誠實——但誠實的代價是**。
方遠的規則讓他與世界隔絕。
許川的規則……不碰海水？太簡單了。他一定在藏什么。
陳染的規則——她的臉會**。
還有一個人。
那個從頭到尾沒開口的人。
我們同時轉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