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關照。”
聲音挺甜，笑容也甜。
我沒說話，低頭繼續做餅。
這種話，我聽多了。新來的都這么說。關照？大家都是做生意，各憑本事，誰關照誰啊。
但她那個車，確實擋著我了。
我的攤位在A區12號，這是夜市管理處發的牌子，寫在合同里的。現在蘇晚棠的車橫在我攤子前面，客人走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不是我。我的生意至少少三成。
我沒理她，專心做餅。
八點半，她那邊排起了長隊。全是年輕人，舉著手機拍照，喊她“糖糖姐”。她的攤位車上掛著個手機支架，屏幕亮著，上面有彈幕飄過。
我看了一眼，明白了。網紅，拍視頻的。
那也不能擋我位置。
我把手里的鏟子放下，走到她攤位前。
“大姐，麻煩讓一讓，你擋著我攤子了。”
蘇晚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大哥，我這也是12號啊，管理處讓我在這兒擺的。”
“12號是我的，我在這兒擺了八年。”
“我這兒牌子寫的就是12號啊。”她指了指自己的攤位車，上面果然貼著一張A區12號的紙。
我愣了一下。
“不可能，我合同上也是12號。”
“大哥，管理處那邊可能有調整吧，我昨天才來，也是按他們安排走的。”蘇晚棠笑了笑，“要不您去問問管理處？我這邊正忙著，您看，客人都在排隊。”
她說得客氣，但語氣里沒有讓的意思。
我站在那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是來講道理的，但她說這是管理處的安排。我要是硬來，就是我不講理。
“大哥，要不您先去問問？”蘇晚棠補了一句，“我這邊走不開。”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攤位。
拿起鏟子的時候，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氣的，是因為想不明白。
我合同上明明是12號，怎么管理處又給她也發了1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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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溝通
第二天，我去夜市管理處找王建國。
王建國五十多歲，禿頂，挺著個啤酒肚，說話慢悠悠的。他管這片夜市十幾年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沒禿。
“王主任，我來問一下攤位的事。”
“啥事？”王建國正在喝茶，搪瓷杯子里泡著枸杞。
“A區12號，我擺了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