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勤，加班最多，季度績效被她以"主動性不足"為由扣了六百。
我去找她。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的筆沒停。
"**，公司看的是價值產出，不是你加了多少班。"
"陳浩的方案能直接打動客戶，你的方案需要改三遍。這就是差距。"
"回去想想怎么提升自己，別來找我討價還價。"
我站在她桌前，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種被按在地上碾的感覺，我忍了三年。
忍到今晚，終于沒忍住。
結果就是凌晨三點對著手機發呆，一遍一遍想明天該怎么收場。
裝沒事？她肯定看到了。
道歉？她的脾氣，不可能輕饒我。
我幾乎已經能看見明天的畫面：她把辭退通知拍在桌上，冷冰冰地說，"盛恒不需要背后罵上司的人。"
而且我還造謠了。
我根本不知道她有沒有結過婚，有沒有對象。
我只是看她天天一個人上班一個人走，深夜加班也沒人來接，就拿最難聽的話去戳她。
那一夜，我一分鐘都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走進公司大門，我腿都在打哆嗦。
走廊里碰見的每個同事，我都覺得對方在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陳浩路過我工位，特意彎下腰。
"**，臉色不太好啊，昨天喝多了？要不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我肩膀。
那個拍法，像拍一個將死之人。
九點半，總監助理小周的電話打過來。
"林組長，顧總監請您過去一趟。"
來了。
我站起身，覺得自己像是踩著棉花往刑場走。
推開那扇磨砂玻璃門。
顧念卿坐在桌后面，穿著黑色西裝外套，頭發攏在腦后，露出一截細長的脖子。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整個人被鍍了一層亮光。
她沒看我。
"關門。"
我把門帶上。
屋里安靜極了，只有空調的低響。
我站在門口，低著頭，等她發落。
一秒。
兩秒。
十秒。
她不開口，我就像被架在火上面翻烤。
終于，她放下手里的筆，抬頭。
一雙眼睛直直地看過來，里面沒有一點多余的東西。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把自己的手機從桌上推到我面前。
屏幕亮著，停在我們的聊天記錄上。
那句"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真是一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