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錦裙擺，再次變得光潔如新，連一道水痕都沒有留下。
我癱軟在太師椅上，渾身發冷。
這暗中操控一切的鬼神，不允許我留下任何痕跡。
它在施展妖法，抹除一切我不該有的執念。
它要逼著我，心甘情愿地相信這虛假的繁華。
「吱呀...」
明明被我上了鎖的書房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05
陸景恒走了進來。
那把精鋼打造的門鎖，在他推門的瞬間，自動融化成了空氣。
就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穿著白色的常服。
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安神湯。
笑容溫潤如玉，眼神深情款款。
「怎么滿頭大汗？是不是夢魘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伸手探我的額頭。
他的手很暖。
但我卻如墜冰窟。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景恒。」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發緊，帶著一絲試探。
「我的裙子剛才弄臟了，還破了一個洞，你看到了嗎？」
陸景恒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瞬。
他的眼珠，出現了和翠兒一樣短暫的死寂感。
只有一瞬。
「夫人記錯了吧。」
他語氣依舊溫柔，無懈可擊。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裙擺。
「這裙子不是好好的嗎？連一絲塵土都沒有。」
我看著他的笑臉，血液徹底凍結。
他剛才說話的語調、臉部的神情。
甚至他把安神湯放在書案上的動作。
同樣和三天前，他在書房哄我喝湯時，一模一樣。
不差分毫。
他也不是人。
他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景恒，他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惡鬼！
「夫人，把這碗安神湯喝了吧。」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他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卻帶上了一種不容拒絕的、極其強硬的威壓感。
我低頭看向那碗「安神湯」。
那根本不是安神湯的味道。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冰冷的澀味，像是某種能讓人喪失心智的**湯。
直覺告訴我，如果喝下去……
我就會像那些**控的木偶一樣，忘記今天所有的恐懼。
我會重新變回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傻白甜。
「好啊。」
我突然笑了，笑得千嬌百媚。
我端起那碗藥，借著寬大袖子的掩護。
我將一包藏在指甲縫里的鶴頂紅粉末，彈了進去。
那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