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念晚總覺得哪里不對。
"青禾，王爺平時都在前院做什么？"
青禾低著頭疊衣裳："王爺身子不好，大多時候都在休息。"
"那那些來來去去的人是誰？"
"是大夫和管事們。"
蘇念晚沒再問了。青禾的回答太規(guī)矩了，規(guī)矩得像背書一樣。
這天傍晚，蘇念晚吃過晚飯，一個人在院子里溜達(dá)消食。王府的花園很大，她隨意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地方有一道矮墻，墻那邊好像是個演武場。
蘇念晚剛想往回走，忽然聽到墻那邊傳來一陣風(fēng)聲。
不是自然的風(fēng)，是兵器破空的聲音。
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站在墻邊，找到一處縫隙，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三章 撞見王爺練劍了！
墻那邊的演武場上，月光清冷，一個人影正在練劍。
那人穿著一身暗色勁裝，長身玉立，手中長劍揮出一道又一道的寒芒。身形矯健，步伐凌厲，劍風(fēng)帶起地上的落葉紛紛飛旋。
蘇念晚死死盯著那個人的臉。
是蕭衍。
那個全京城都說快死了的靖王蕭衍，此刻正在舞劍，動作利落得不像話。
蘇念晚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沒有病。
至少不是那種命不久矣的病。
一個快死的人怎么可能練劍練得虎虎生風(fēng)？那劍招又快又狠，沒有幾十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到。
蘇念晚的腿有點發(fā)軟。
她想走，但腿好像不聽使喚。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轉(zhuǎn)——靖王裝病。他在裝病。
可他為什么要裝病？
一個堂堂皇子，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裝成一個快死的病秧子，圖什么？
蘇念晚沒想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這個秘密，她不該看到。
她正要轉(zhuǎn)身離開，腳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劍風(fēng)驟然停了。
蘇念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她來不及跑，下一瞬間，一道黑影從墻那邊翻了過來，穩(wěn)穩(wěn)落在她面前。
是蕭衍。
他手里還握著劍，劍尖微微下垂，月光映在劍刃上，寒意逼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蕭衍的眼睛很黑，此刻盯著她，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
蘇念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口的，聲音干巴巴的："我……來散步的。"
蕭衍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蘇念晚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她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想著該怎么圓過去。
"我什么都沒看到。"她說。
蕭衍依然不說話。
這沉默比什么都可怕。蘇念晚開始想最壞的結(jié)果——他會不會滅口？畢竟他裝病的秘密被她發(fā)現(xiàn)了，滅口是最干脆的。
她咽了咽口水："真的什么都沒看到，我就是路過——"
"你怕我？"蕭衍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蘇念晚愣了一下。
怕嗎？
怕啊，當(dāng)然怕。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面前站著一個握著劍的男人，能不怕嗎？
但她嘴上說的是："不怕。"
蕭衍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花了眼，好像是笑了。
"進(jìn)來說。"他收了劍，轉(zhuǎn)身翻回墻那邊。
蘇念晚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然后繞到演武場的門口走了進(jìn)去。
蕭衍站在場中央，劍已經(jīng)插回了劍架上。他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語氣很平淡："看到了多少？"
蘇念晚決定老實交代："看到你練劍了。"
"嗯。"
"你的病……是裝的？"
蕭衍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rèn)。
蘇念晚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不否認(rèn)就等于承認(rèn)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辦？"她問。
這話其實是在問他打算怎么處理她，但她說得像是在替他操心。
蕭衍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問，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你倒是不慌。"
蘇念晚心說我慌得要死，腿都在抖，但面上還是繃著。
"慌有什么用。"她說，"你要是想滅口，我跑也跑不掉。你要是不想滅口，我慌了反而讓你覺得我不可靠。"
蕭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念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