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低聲問：“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瑤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
這句話，前世沈明珠也問過——在她沖上舞臺撕破臉之后，沈瑤哭著跑出去，沈明珠追到花園里，拽著她的胳膊問：“你到底什么時候知道自己是假千金的？”
前世的沈瑤沒有回答。
但今生的沈瑤，放下了酒杯，嘴唇幾乎沒有動，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別鬧。我們都被他騙了。”
他。
顧衍之。
沈明珠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是這句話。
前世臨死前，沈瑤在被壓扁的車廂里，滿臉是血地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這句——“我們都是被他騙了。”
她幾乎是在零點一秒內就確認了——沈瑤，也重生了。
沈明珠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變成一聲極低的冷笑：“這么巧。”
“是挺巧。”沈瑤的聲音也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所以你現在是要沖上去扇我耳光，還是想聽我說完再動手？”
沈明珠沒說話，手卻在身側緩緩攥成了拳頭。
沈瑤看著她的拳頭，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把酒杯又往前遞了遞：“我建議你先喝了這杯酒，然后配合我演完這場戲。林若梅在看你，顧衍之也在看你。”
沈明珠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果然，林若梅正站在舞臺側方，笑瞇瞇地看著這邊，但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警惕。顧衍之倒是從容，端著香檳和旁邊的賓客聊天，但眼角余光始終鎖在她們身上。
兩個獵手。
不，是三個。
沈明珠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了那杯酒。
仰頭，一飲而盡。
她放下酒杯，聲音恢復了平靜：“演什么？”
沈瑤微微一笑，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提高了聲音說：“明珠妹妹果然好酒量，姐姐佩服。”然后她湊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五分鐘后，我會故意打翻酒杯，弄臟顧衍之的西裝，引他去**室。他的書房在走廊盡頭的左手邊，保險柜密碼是***的生日倒序。他藏在里面的東西，你前世花了三年才找到。”
沈明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她花了三年才找到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是顧衍之最致命的把柄之一。
“你為什么要幫我？”沈明珠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