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越真的來了。

他開了一輛灰色的SUV，車里很干凈，聞起來有淡淡的檸檬味。

旺財坐在后座，到處聞。

“你別讓它在車上亂搞。”我說。

“沒事。”他發動車子，“反正也不是我的車。”

到了醫院，程越去掛號，我坐在候診區等。

“沈柚。”程越走過來，“掛好了。產科在三樓。”

“好”

電梯到了三樓。

走廊里有很多孕婦，有的挺著大肚子，有的抱著小孩。

“別怕。”程越說。

“怕什么？”

“怕醫生。”

“我不怕”

“嗯，你不怕”

不不不，你們都不怕，我怕

哈哈哈哈哈哈，樓上的笑死我了

做*超的時候，程越在外面等。

出來的時候，他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一杯水。

“怎么樣？”

“醫生說正常。八周了。”

“八周。”他重復了一下這個數字，好像在算什么。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門開了。

嚴鶴洲站在里面。

修羅場來了

男主怎么在這里

女配是不是在這家醫院？

他看見我，愣住了。

然后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程越身上。

“沈柚。”他的聲音很啞。

我沒說話。

程越站在我旁邊，沒有動。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繃著。

“你怎么在這里？”嚴鶴洲問。

“產檢。”程越替他回答了。

嚴鶴洲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程越，又轉向我。

“你懷孕了？”

“跟你沒關系。”我說。

電梯門要關了，嚴鶴洲伸手擋住走了出來，站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里有血絲，眼底的青色比之前更重了。

“沈柚，你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是你的又怎樣？不是你的又怎樣？”我看著他，“你選了別人，孩子跟你沒關系。”

男主什么腦回路，還能是誰的？

懷疑女主**？

女主好剛

她說得對男主選了別人還有什么資格問孩子

但孩子確實是他的啊他有權知道吧

有權知道又怎樣他又不會回來照顧

嚴鶴洲的手伸出來，想碰我的肚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程越擋在我前面。

“嚴鶴洲，你別碰她。”程越的聲音很冷。

“程越，這不關你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程越這話說得……

他這是直接宣戰了

兩個男人打起來打起來

程念晚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鶴洲哥？”

她站在病房門口，穿著病號服，手里拿著一個輸液架。

她的臉色很差，嘴唇幾乎沒有顏色。

“鶴洲哥，我有點不舒服。”她的聲音很輕。

嚴鶴洲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他的腳動了一下，朝她的方向邁了一步。

然后停了。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

“沈柚，我……”

“你去吧。”我說，“她需要你。”

女主讓他去了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還是在硬撐

不管怎樣男主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嚴鶴洲站在那里，像被釘在地上。

程念晚又叫了一聲，聲音更輕了：“鶴洲哥……”

他走了。

他走到程念晚身邊，扶住她的胳膊。

她靠在他身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和上次一樣。

不是委屈，不是愧疚。是得意。

她又笑了

這女的就是在裝

男主你看清楚了嗎

程越站在我旁邊，沒有說話。

他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了一下我的手腕，然后松開了。

這時電梯剛好來了

“走吧。”他說。

我們一起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嚴鶴洲回頭了。

他的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么。

但電梯門關得太快，我沒看清。

“他好像在說對不起。”程越說。

“我沒看見。”

“嗯。你沒看見。”

程越好溫柔他明明看見了但他說“你沒看見”

因為他知道女主不想聽

這個哥哥我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