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皇后，就潑了她一身茶。
皇后要打我板子，皇上攔下了。
"別跟她計較，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皇后氣笑了，說皇上讓豬油蒙了心。
后來皇后發現，我確實分不清東南西北。
但后宮誰的月例是多少，誰欠了誰的銀子，我比戶部的賬房先生都門兒清。
我是家中幺女，上面四個姐姐，個個嫁得稱心。
輪到我的時候，選秀的旨意下來了。
四個姐姐氣沖沖趕回娘家，圍著我爹***。
大姐說宮里吃人不吐骨頭。
二姐說活人進去就甭想出來。
三姐四姐抱著我哭，好像我明天就要上刑場。
我蹲在角落，把這個月攢的銅板一枚一枚摞起來。
三十七枚。
比上個月多了兩枚。
我爹把姐姐們全轟走了，蹲到我跟前。
"念念，你知道宮里的嬪妃，每月有月例銀子嗎？"
我摞銅板的手停了。
"多少？"
"低的幾兩，高的幾十兩，要是做了貴妃，一月不下百兩。"
百兩。
我手里的銅板忽然就不香了。
"我幾時出發？"
我爹差點沒坐地上。
"你、你這就答應了？"
"那一百兩銀子還能有假？"
我爹拍著胸口跟我保證。
"你爹我在戰場上砍了幾十年敵兵，說話從來一口唾沫一個釘。"
于是第二天，我就被抬進了宮。
臨走前，我娘拽著我的袖子抹了半天眼淚。
我安慰她。
"娘，等我拿了月例，第一個月就給你寄十兩買花戴。"
我娘哭得更兇了。
進宮后，管事太監領我去了住處。
巴掌大的小院子，幾間矮房，墻角都起了皮。
太監翻了翻名冊，念了一段我聽不太懂的話。
大意是，我被封為蘇答應。
"敢問公公，答應的月例是多少？"
太監看我一眼，大概沒見過頭一件事就問銀子的主兒。
"二兩。"
我后退兩步。
"多少？"
"二兩銀子，另有每季布匹兩端。"
二兩。
我爹說最低幾兩。
二兩確實是"幾兩"。
可這跟他拍**保證的百兩差了九十八兩。
青杏慌忙在旁邊扶著我。
青杏是我爹派來伺候我的丫頭，人機靈，就是膽子小。
"小主別急，在宮里好歹吃住不愁，慢慢來，總歸……"
"不行。"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