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找人代夫君圓房了
沖喜夫君病亡后,我揣崽接管侯府
夜深人靜。
元宜棠扶著腰身,腳步虛浮從窗外翻身而入。
丫鬟小喜一臉急色走過來:“小姐,成事了嗎?”
元宜棠將一條染著象征女子貞潔紅痕的帕子,遞給她。
“小姐,您真的與人圓房啦?”小喜捂著嘴,低低的驚呼一聲。
元宜棠長睫微顫,頷首:“去叫水吧。”
“記得明早將元帕送去給丹嬤嬤驗收,告訴她,我已與世子圓房了。”
“是,小姐。”小喜垂眼應聲,退下去。
元宜棠抬眸看了一眼梳妝臺上立著的一面銅鏡。
銅鏡里,映照著一張清冷嬌麗的女子容顏,蛾眉宛轉,眼尾微挑,粉面朱唇,宛若一朵剛剛綻放的冬梅。
耳后因不久之前經歷的一場情事而染上的紅暈,還未完全退盡,給她增添了一絲動人的嬌媚。
她與人圓房了,不過并非她新婚的夫君謝蕭肅。
而是,另有其人。
她重生了。
三個月前,渭州河水決堤,元宜棠的父親牽連其中,元家于半月前被判抄家流放。
流放前夕,勇陽侯**德,提出兩家結親,讓元宜棠嫁入侯府沖喜,既可免她流放之苦,還可幫忙安排人沿途打點照看元家人。
元宜棠為保全家人,感激同意。
上一世,為了報答侯府的恩情,元宜棠努力的討好謝家眾人。
上侍奉長輩公婆,下顧護弟妹后生,矜矜業業不辭勞苦的操持侯府。
更是將母親偷偷留給她的兩座礦山契,毫無保留的送給了公爹。
不想,病秧子夫君死后,侯府因她無所出,直接對她翻臉。
公爹不再慈善,婆母日日搓磨,侯府上下冷眼旁觀。
在她病倒之后,更是將她扔去了郊外的莊子自生自滅。
直到閉眼之前元宜棠才知道,她的家人皆已死在了流放路上。
元家獲罪,更是公爹**德一手造成。
再次睜眼,元宜棠回到了三天前,她嫁進侯府剛滿半月的時候。
她要讓害她全家,還對她敲骨吸髓的勇陽侯府一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悄悄去外頭找了個男人,代替夫君與她圓了房。
不是說她無所出嗎?
那她就懷個孩子給他們看!
翌日一早,小喜從屋外走進來:“小姐,丹嬤嬤和夫人已驗收了元帕,叫您過去禾安堂敬茶。”
元宜棠頷首,應了一個好字。
一刻鐘后,元宜棠來到了禾安堂。
禾安堂里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屋子的人。
老侯爺謝闈,老夫人祁氏,公爹**德,婆母姜氏,四人皆坐在上首的位置。
屋內還坐著寡居的二夫人,以及**德的幾位妾室,并她們的兒女。
“宜棠來啦,快些過來。”
元宜棠一進門,**德便含笑向她招手。
態度十分的和善。
若不是重活一世,元宜棠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是一個表面仁義謙和,實際陰險狠辣的虛偽之徒。
元宜棠壓下心中的滿腹恨意,上前向侯府眾長輩行禮。
婆母姜氏打量了她兩眼,緩緩開口:“宜棠,聽說你昨日已與肅兒圓房了?”
“很好,肅兒昏迷著,子嗣一事就辛苦你了,乖孩子,過來敬茶吧。”
姜氏的語氣,還算和顏悅色。
這是上一世,元宜棠很少能感受到的。
上一世,姜氏三番幾次催促元宜棠與兒子謝蕭肅圓房,要她留下一個子嗣。
元宜棠因太過害羞,一直推脫,不愿**。
姜氏因元宜棠無所出,對她的態度愈來愈差。
謝蕭肅病亡后,她更是裝都不裝了,對她日日搓磨。
“是,婆母。”元宜棠乖順的應一聲,上前給幾位侯府長輩敬茶。
敬完茶,姜氏給元宜棠賜了座。
這時,一道女子聲音傳來:“表弟妹,肅表弟昏迷已有兩月,真能成事嗎?你莫不是為了讓侯府眾人安心,才故意誆騙大家,說你已與他圓房了吧?”
元宜棠抬眸看過去。
說話的女子是侯府的一位遠房表姑娘,謝蕭肅的表姐,姜韶容。
候府對外的說法是,她于三年前喪夫,帶著一個孩子寡居在侯府。
實際上,謝蕭肅的這位遠房表姐,是與他早已有了肌膚之親的貴妾。
她的孩子,是她與謝蕭肅的親生女兒。
姜韶容出身太低,就算有了孩子,侯府也只會讓她做妾。
三年前謝蕭肅還年少,十八歲就有了庶長女傳出去不好聽,為了不影響他日后說親,侯府只能先對外瞞下此事。
只待他成親之后,再將此事說開。
不料,謝蕭肅墜馬昏迷......
于是,侯府繼續瞞下了此事。
姜韶容的這句玩笑,就是在給元宜棠當眾難堪。
前世,姜韶容沒少這么針對過她,她都忍了。
這次,她可不會慣著了!
“表姐是在質疑我的品性嗎?這種事情,表姐若是不信,不如你親自去驗驗?”
元宜棠垂著眼眸,臉上沒有任何的心虛。
只有被質疑了人品的難過,以及難堪。
而她這句話,讓屋內所有的人都面色微微一僵。
**德冷眼朝姜韶容掃去一眼:“韶容,宜棠的品性我是信得過的,不得再胡言亂語了。”
姜氏此時也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姜韶容只能閉上了嘴。
這時,一名小廝進來稟報:“老侯爺,侯爺,三爺回來了。”
高座上的老侯爺謝闈聞言一喜:“快,快迎他過來。”
垂著眼眸的元宜棠,則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侯府三爺謝聞執,位高權重,清漠寡言,手段狠辣。
也是,她昨夜圓房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