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褲，背了個帆布包，看起來就像一個來逛展的普通訪客。李若站在一幅抽象畫旁邊，正跟一個客戶說話。她比照片上更瘦，頭發剪得很短，穿著一條墨綠色的亞麻裙子，氣質冷淡疏離。

沈念微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腦子里什么也沒聽到。

她愣了一下，又折回來，從李若身后繞了一圈。還是一片安靜。

不是所有人的心聲都能聽見。沈念微在心里記下這條規則。她只能聽見——

"你好，需要講解嗎？"

李若不知什么時候轉過身來，正看著她。沈念微被這雙眼睛盯得有些緊張，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不用，我就隨便看看。"

李若微微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轉身繼續跟客戶交談。

沈念微在畫廊里待了四十分鐘，從李若身邊經過了六次。六次，她什么心聲也沒聽見。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對某些人無效，直到她走出畫廊大門，迎面撞上一個匆匆趕來的年輕男人。

"對不起——"男人側身讓路。

沈念微的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來不及了，李若要是已經知道那幅畫是假的，我就完了。"*

她腳步一頓，慢慢回過頭，看著那個男人快步走進畫廊的背影。

原來如此。

不是所有人的心聲她都能聽見，而是只有那些情緒足夠強烈、足夠焦慮的心聲，才會被她捕捉到。婆婆對她的不滿、丈夫對她的隱瞞、那個男人對被拆穿的恐懼——它們都是某種形式的**恐慌**。

她只能聽見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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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是顧行舟的"闌尾手術"日。

沈念微沒有聲張，開車去了顧行舟公司附近，把車停在對面商場的地下**。八點四十分，她看見顧行舟的車從公司**駛出。她跟了三公里，看他拐進了城南的一家私立醫院。

沈念微把車停好，走進醫院大廳。她沒有去住院部，而是在一樓的咖啡廳坐下，點了一杯美式。

她閉上眼睛，試著把注意力集中。

周圍的聲音嘈雜而混亂，像調頻收音機在各個頻道之間跳動。一個護士在焦慮排班問題，一個家屬在擔心手術費用，一個醫生在后悔昨晚對妻子說了重話……

然后她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