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開。
6
程遲出了禮堂才發現校園論壇已經瘋了。
熱帖一個接一個地往上頂。
震驚！遲遲不來和早知如此竟是同桌！全服最強死對頭居然是?；ê湍昙壍谝?！
三千多條回復。還在漲。
遲早這個CP名我能磕一輩子
有沒有人注意到最后那個團戰，顧早替她擋技能的那一下。那不叫配合，那叫玩命。
程遲最后喊的那聲“早哥”我錄屏了。反復聽了二十遍。那個語氣不是罵人。那是心疼。
江嶼在微信群里連發了十七條消息。程遲一條都沒點開。
她坐在教學樓天臺的臺階上。
晚風吹過來。
手心還殘留著剛才被碰到的溫度。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顧早在她旁邊坐下來。
間隔半臂。
他手里拿著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她。
她接過來。沒有打開。
安靜了十幾秒。
“論壇上都在說我們?！彼_口。
“嗯?！?br>“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
“他們說我們是CP。”
顧早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他們說得不對?！?br>程遲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我們不是CP，”他說，“CP是別人組的。我想自己來。”
程遲轉過頭看他。
他沒看她。側臉對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耳廓有一層薄薄的紅。
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第一次發現顧早也會臉紅。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字面哪個意思？”
他終于轉過來。
看著她的眼睛。
“程遲?！?br>“嗯?！?br>“你覺得遲早是什么意思？”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
程遲握緊了手里的水瓶。瓶身被捏得咔噠響了一聲。
“就是……隊名。”
“那我換個問法?！?br>他的手伸過來。從她手里把水瓶拿走。放在一邊。
然后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指。
十指交握。
“程遲和顧早在一起，”他說，“是不是遲早的事？”
程遲覺得自己的臉在燒。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短路了。
她想把手抽回來。
他扣得很緊。
不讓她跑。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br>“你**?！?br>“你在游戲里罵我的話比這難聽多了。”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br>“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