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那雙曾經讓我沉溺，后來又讓我看透了人性的眼睛。
“我就是故意的。”
“這頓飯，三十六萬八，是你自己點的。”
“這六道硬菜，是我送你的新婚賀禮。”
“現在，付錢。”
我的目光平靜如水，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砸進他的自尊里。
新娘王琳已經反應過來，她指著我，又指著江哲，聲音尖利。
“她是誰？江哲！她是你前妻？這家酒店是她的？”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江哲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想解釋，卻發現所有的解釋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他吹噓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
而我，就是那個親手戳破謊言的人。
“沒錢嗎？”
我晃了晃手里的POS機。
“你不是跟朋友說，這家酒店你隨便進出嗎？”
“你不是告訴王小姐，你跟老板是鐵哥們嗎？”
“我這個老板，就站在這里。”
“江哲，你的面子，今晚值三十六萬八。”
“刷卡，還是現金？”
他被我逼得節節后退，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像無數只手，在撕扯他身上那件皇帝的新衣。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沒帶那么多錢。”
“沒關系。”我早有準備，從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這里有份協議，你可以簽字，用你名下的財產抵押。”
他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面****寫著：財產抵押協議。
抵押物：他現在開的那輛寶馬5系。
他幾乎是搶過去的，兩三下撕得粉碎。
“陳曦，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江哲，我們離婚才三個月，你這么快就忘了，你那輛車，是誰給你買的？”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名字——前婆婆，張蘭。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她中氣十足的咆哮。
“陳曦！你個喪門星！你是不是瘋了！敢在哲哲的婚禮上搗亂！你還想不想活了！”
我沒說話，只是把手機舉高了些，讓她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大堂里。
江哲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你讓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我告訴你，哲